“雨？桂？牵？秋千？”桑夏问。

“不，夏，你闻。”谈和风，“你闻到了什么？我闻到这里的风特别咸，像加了一公斤盐。”

他还闻到了牵的味，但是淡而恶心，似乎要腐败了。与其相依偎的是麻绳糙的气息，还有木的隐隐霉味。风过时，那味摇摇晃晃。

自从他看不见，他就失去了这好奇心。

桑夏骂了声傻瓜，嘴角微微上扬。

谈和风二话不说把东西理了来。

他所描述的景象，和与自己失明后“看”到的东西有相似。桑夏有光，前并不是像幕布一样纯黑的，而是像雾一样朦胧昏暗。

“对不起。”

桑夏想，是刚下过雨吗？

桑夏静思片刻：“你刚才拿了画对吧？”

桑夏沉默了。

谈和风醒来后已经是早晨，映帘的是一副怪诞而烂漫的画作。这幅画其实不算好，在短时间内创作来，简单而潦草，里面没有写实的景，有些象。可他能从轻盈圆的彩和线条的组合中，受到此地不断变化的味、呼、光影、温度，以及度。

从夜晚到清晨，他发现此的味随时间推移也发生了变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落在画纸上。过程艰难而缓慢，而此时他却不再动摇了。

“没有，谁也不会有。”桑夏冷声。

然后他莫名觉得，自己也在里面。

谈和风轻声：“现在我与你受到的东西更加类似了吗？”

谈和风主动描述了下：“这里很暗，灰蒙蒙的，但不是全黑，星星是很小的光，偶尔闪一闪，很模糊。”

把桑夏带到一块较平缓的地方。桑夏终于能着地，脚上还勾着拖鞋。

他的脑袋一塌在桑夏肩上，心上，他觉自己的心酥而微疼。桑夏笑着把沉睡的谈和风画了去。

桑夏摸索着，闻着这里的味画了起来。他全神贯注画了很久，谈和风一直在边没有说什么，后来倚着他睡着了，连市里活动放烟火声都没吵醒他。

空气里有腥而青的雨意，还有害羞小珠的气息，洗得微尘味都淡了。

谈和风也没说他有没有猜对，转而问：“那如果它是一幅画，会是什么样的？”

桑夏打了他一下。

城市里光污染严重，晚上哪里好像都灯火辉煌，少有地方能像此黑暗僻静。谈和风带他到这里，也着实有心了。明白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陪你”，桑夏眶有，淡淡：“既然什么都看不到，那来这什么？”

桂香轻轻巧巧地散落下来，气味郁。这里是有棵桂树吧？他下意识用手指寻找着地上的。

桑夏没问这里是什么样的。

谈和风看着他，神盈盈闪光：“我觉得，每气味都有属于自己的彩，气味的变化也有相应的线条。夏，你可以把闻到的世界画下来，你受到了什么，就画什么。那都是你的

“好古怪啊，其实我不太懂，这算是印象派吗？”谈和风摸摸鼻，开玩笑，“你以前的作品也很奇怪……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一阵风过，除了二人上的气味，夏夜之味钻鼻中。要在大片树木气味中闻到其它味对香而言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