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阻断了两人即将汇的视线。

余鱻移开目光，打开张上面画着西瓜的贺卡，淡定自若：“这是同系列的贺卡。”

窗外夜静星碎，两个人脱了拖鞋坐在落地窗前的垫上，“我没事的时候，偶尔会坐着卡片看。”余鱻说。

这张贺卡上画着冰淇淋，读着上面的字，他微微敛了笑意。

“我差没反应过来。”贺兰山讪笑着，想表演碎大石。

他们到狗崽们疯舞的贺卡：“Dancelikenooneiswatg.”到温馨的母亲节贺卡：“Mom.Ilovegettisfromyou.”还有婚礼祝福卡：“HolyShit.Yettin'HITCHED.”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借卡片之言表白，也许是他仅能的了。

五八门……

一明亮落地窗旁的书架很引他。上面摆的不是书，一张张明信片、贺卡、请柬被密地在书架，低不平，看上去没有刻意分类。

贺兰山又乐了驴叫。

余鱻解释：“那一栋离公司近，我吃饭午睡会去那。这才是我最常住的地方。”

余鱻也到张很搞笑的，是个表情不善的卡通手机：“Youshouldbeashamedofyourselfie.”

“老太太真有型。”

薄薄的卡片可以很生动，它不是书，却也能讲故事。每张卡片还有自己独特的气味。

“你看这图片还漂亮的。”贺兰山微微僵地举起贺卡，作势要给余鱻看这张卡片的封面。

余鱻说，这些设计来自世界各地，有的造价昂贵，有的是便利店卖的，有的由小摊上的人手绘。

“You'remycherryontop.”

“这个自Maxine系列。”余鱻。

就这样无厘地用贺卡对了好一会话，贺兰山说：“好了好了，再一就去打游戏吧。”说罢便再了一张。

参观了所谓私人板场，地下影院，还有游戏厅，贺兰山想，他家真是又大……又大……又大。

余鱻最后的卡片是张同志婚礼的邀请函：“It’sasimplestoryofboymeetsboy.”附带伴郎邀请函：“Suitup.Standup.

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卡片回去，余鱻的声音在他后响起：“You'reoneinamelon.”（注：“youareoneinamillion”卖萌式的说法，意为“你是大千世界中最特别的存在”。）

贺兰山问：“嗯……要不要玩一个游戏？卡片对话。到无字的就放回去。”

他的第一张卡非常炫酷，封面画着一名酷帅狂拽的卡通墨镜老太太，神情犀利：“Agoodfriendwouldvisityouinjail.Agreatfriendwouldbailyouout.”打开贺卡后贺兰山忍俊不禁，里面写着：“AfriendlikeMEwouldbeinthecell.”

贺兰山怔然地回。

余鱻接他去的并不是当初那栋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