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不属于他的廊，渐渐与他重迭在一起。

“白灵飞，你若再敢上昆仑山，为师便用九玄来了结你。”

“师父……我见您今晚胃不好，便了这些小东西来。”

少年将卖相致的桂糕放在桌上，霍其峰见了，却是不动声，淡淡：“你已经是我剩下唯一的徒弟了，这些时日，你有否反省自己所作之事﹖”

日复一日过去，忘忧谷灵丹妙药不下洛帝都，得霍其峰日夜输气照料，白灵飞终于完全复原。

少年所受的伤近乎粉碎骨，连呼都痛得天昏地暗，转已是再倒下去。

“我平日都教你什么﹖你为什么要闯上那鬼地方、手底下又杀了多少人﹖﹗”

……谁在叫他﹖镜湖底数百年来苦不瞑目的亡魂，到底是哪一个在叫他﹖

在镜湖殿前，凤凰堕天，终如命运注定一般浴火成。

——凤凰，你终于来了。

那是他血中的杀，第一次对天下肆意狰狞叫嚣，伸了雪亮张狂的利爪。

他濒临昏厥，脸上被师父狠狠赏了一掌。

白灵飞安静的跪在他脚下。

“灵飞，为师不愿你如此……”

“为师要你用师门之名立两个誓：一个是你当年许我、拜时之时的第二誓，另一个——”

他浑浊了双，颊间留下的血纹艳如卉。

仑昆绝峰上，鲜红画了一幅无比壮丽的星图，铺天盖地的覆住了他。

——雪落无声，在他脸上渐渐受化。而下那一颗心，却早在黄沙里冷至无温了。

光明三百教徒、纯白无暇的玉石殿，在他剑下血成河。

湖面浮起一个冰冷而悲伤的笑容。

他不知的是，掴了那一掌之后，霍其峰抱住他，抚过了他脸上火辣红的指痕——

凤凰……

倒在雪地上。

“你在外面都了什么好事﹗﹖”霍其峰将咯着血的徒弟扯起来，劈怒吼：

终是泪盈满眶。

“你终生不得离谷——若你越了栈无字碑一步

他舐去脸上的猩，低看了自己在镜湖的倒影：

“你年纪还小，远远未懂杀人所负之罪……”霍其峰摆了摆手，叹：“算了。”

白灵飞抿着，见霍其峰脸开始沉下去，犹豫片刻才答：

白灵飞不知师父如何知自己杀尽光明的消息，只知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师父的凌厉脸容有他看不明白的影。

“犯下屠戮大戒，是徒儿所铸之错……但救师兄之念，徒儿不觉得有错。”

他脸上动了一动。

那一刻湖底彷佛有召，穿越了时光、冲破了思念，烈撞击着他，令他凄然捂：

“那是另一个人——我不想你继承凤凰的宿命。”

那一掴痛至心，他被打醒了三分，着气吞下自己咯的血，只听师父冷声：

闯到镜湖前的一剎，他内住着的兽瞬即爆发——

“放肆﹗跪下﹗”

霍其峰端坐桌旁，面前是白灵飞小时候常奏的古琴，以及他在云游时从未带离谷的九玄剑。

这一年，霍其峰破天荒在隆冬回了忘忧谷。

“来。”书房里的嗓音淡漠了许多，白灵飞心里一痛，复又勾起一笑，推门而。

绝峰盛雪里，少年轻呵着气，敲了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