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透析室透析，跟我最熟络的那个护士。

“你不可以……”

“——！！”

虽然我意识不太清醒，又被神经痛折磨着，但我什么都知，也包括我的状况变成了什么样。

我已经疯了。

就像我当初吼俞衡那样。

她离开了病房。

她调好机，试图握住我的左臂，被我躲开了。

我本无法吞咽，一看到，就恶心得想吐。

我不确定下一刻我会作什么格的事来。

我想要发，疯狂地想要发。

左手不能输，只能输右手，我的手背手臂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针。

她似乎很惊讶于我醒了，推着推车走到我面前，：

既然上天这么不待见我，那我何苦再摆一副笑脸？

我攥起我本不能攥的拳，我已经不分敌我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我都疯狂地想要嚼碎他们。我没有理智，我的理智早在一次次的痛苦折磨里消磨殆尽了。

快一让我死吧，我现在只想死。

“那个……该扎针了。”

“不要碰我。”我说。

我又立刻否定了自己，不是。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腰以下还是没有任何知觉，我连坐都坐不起来。

胃里的钢珠也取了来，但是积太大没法用胃镜取，我肚上又多了一疤。

我知她只是个无辜的护士，但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最好的方法还是我自己杀了自己，这样谁也不会痛苦，谁也不用担责任。

多少次自我检讨都没有用，多少次自我反省都是白费力气，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就让我自暴自弃好了，我杀了别人，或者别人杀了我，总要有一方来终结这一切。

有什么能让我死掉？

“够了。”我一也不想听，“我不需要你们负责，你们也不要假惺惺地慈悲为怀。我不会找你们医院的麻烦，我请你们停掉给我的一切后续治疗，听懂了吗？”

我知我的神一定非常不善，否则她不会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气继续上前。

“我不。”

我大概已经很多天没有了，我能够觉到饿，但我吃不了东西。

她张了张嘴：“这不可以！这里是医院，我们要对每一个病人负责！虽然我知你很难持，可是……”

“我知，我不。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打断了她。

如果说上一次我不怪任何人，那么这一次，我真的恨，非常恨，恨到每一块骨里，每一寸肌肤和血。我会恨他一辈，永远也不会原谅！！

但他们不会允许我绝，他们每天都给我输糖和生理盐，再加上营养针，以保证我不会死掉。

但走来的不是俞衡，而是护士。

她怔愣住了。

真是贴心的医院。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胃没有坏，只是有一些溃疡和血，慢慢地休养一阵就会好。

我也知我不能吃东西，纯粹是心理因素，跟我的没有丝毫关系。

“可是你现在……”

我不想把自己余下全的生命都浪费在医院里，也不想再去什么痛苦的复健，甚至我可能再也不会重新站起来了。

我仰看着天板。

在我上发生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我躺在床上着气，因为刚才那一声大吼，脑现在还有些发蒙。

为什么不能像外国那样给我来一

我冲着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