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沈广霁并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见到老朋友一样平淡地陈述。

这个时段看展的人并不多，这几个人声音虽然不，但也显得格外突兀。

尤利西斯U-L-Y-S-S-E-S

之前那人分辨：“那也不能否认他这些所谓的新作还不如他些年得奖的那些作品，少年得志果然不得长久，沈广霁该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周念玖说：“不是，那边有个画展。”

在银灰帷幕的尽有一个小隔间，沈广霁在里面放了一个画架，上面的画用布盖着，他走

文明远吃了一惊，说：“怎么刚回来就说要走？B市，是去看你哥？”

文明远见不得周念玖这副遗憾的表情，就说：“别急，我再找人打听打听。”

“有可能，我听说他已经被中央院辞退了。”

文明远这些年为了周念玖和不少手工制笔的工作室打过，大致也能看工艺的好坏，再加上周念一副不释手的样，不由赞：“果然手在民间。”

“故玄虚。”旁边有个人低声说。

你们学校也真是的，去个农村验生活而已，还签什么保密协议。”

周念玖说：“嗯，是沈广霁老师的个人画展，我想去看看。”

周念玖久久地站在那个空画框前面。

周念玖皱皱眉，挪开位置离那些人远一些，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侧过，看到沈广霁平静温和的脸。

只贴了一张灰底黑字的海报，除了画展的名称之外，就只加了作者的名字。

周念玖走大厅，正对面从屋垂下来的大的银灰遮光帘幕，他从右侧的走去，然后陷一片昏暗。陈列在长廊墙上的画作用柔和的灯照亮，每一幅作品都是传说中的英雄尤利西斯的事迹，不同于以往同题材的作品，在沈广霁笔下着麻衣的尤利西斯挣扎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多年的离让他的表情充满彷徨，荆棘刺破了他的双脚，枯如同槁木；温馨的家园以一梦幻般的形式穿在每一幅画作之中，与尤利西斯正在遭受试炼时的痛苦形成鲜明的对比。到了最后一幅，也该是最重要的那一副压轴之作的位置上，悬挂着一个大的画框，而画框里一片空白。

沈广霁说：“这个问题我们晚再讨论，你跟我来。”

周念玖“嗯”了一声，又说：“爸，开学前我打算先去趟B市？”

周念玖说走就走，他订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到B市，和文居安一起吃过午饭后，他就直奔画展。

周念玖说：“是啊，这次冬令营收获真是不少，可惜不知那地方在哪儿，想要再见赵师傅就难了。”

文明远记得这个人，他说：“你要真想去就去吧，先联络好你哥，让他去接你。”

周念玖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问：“尤利西斯在路上，等待他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有人附和着说：“是啊。而且这些画明显受拉斐尔前派影响，连内容都是用滥了的古典神话主题，在创作上完全没有新意。”

文明远说：“这大冷天的，非得去吗？”

也有人反对说：“也不全是，用和笔都是典型的沈广霁风格。”

周念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跟文明远聊了会这几天的经历，还把赵木匠送的画笔拿给文明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