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莫逾听到楼下车启动的声音才醒过来。他踢哒着拖鞋走到厨房端起粥慢悠悠地喝，一张便签贴在冰箱的门上：妈妈去见一个当事人，顺便载爸爸去画室，午饭之前会回来。

溜溜的两只手一只攥着窗帘，一只扶着窗，动作生涩地一拉一关将冷风和过分皎洁的月光隔绝在窗外面。

莫矩掀开被把儿抱两夫妻之间的被窝里，随手了熏香的纸巾给他满脸的泪：“恶梦了吧，别怕，都是假的。来泪陪爸爸睡觉觉。”

小直男憋着一劲把枯枝剪光，正打算把两棵刚刚冒新芽的儿剪回球形，树下草丛里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引力他的注意。

这两棵月季都是莫逾生那年的。莫逾7岁那年心血来模仿路边的矮树造型把两棵月季剪成两个球，非常非常的直男审。偏偏那次开的时候莫馨还违心地赞叹了一声儿劳苦功有方，搞得莫逾对修剪月季的情保持了整整两年。两年来儿不知被他那糟糕的修剪技术糟蹋了多少回，现在还能够活得这么实简直就是神迹。

莫逾想起昨天晚上竟然因为一个噩梦让妈妈在他那张小床上挤了好几个小时，莫名有些耳。唏哩呼噜喝完粥洗过碗就爬到工间找了把大剪刀去给园里的两棵月季修剪枯枝。

这天晚上莫逾又惊醒了一次，莫馨唱了半个小时的摇篮曲将他哄睡着。

那只手后半晚再也没有现。

手掌在莫逾的鼻尖不远抓了几下抓空了，手臂又扭了扭爬到左边一的地方，翘起的手掌于是又重复抓取的动作。抓空了之后又挪到右边……莫逾浑的血都要逆，僵死地站在原地，尖锐的指甲几次划破他面前的空气。反复了好几次之后这只手终于抓到了它想抓的东西——窗帘。

窗再次关上的下一秒小男孩发迟来的尖叫：“妈妈！”

莫馨果断打开窗探半个往下望，巡视了一番后不顾儿的反对将他抱起来：“小鱼你看，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个房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菜园，除了几棵月季和李树全是低矮的萝卜啊小葱之类的蔬菜，从二楼看下去一览无余。

莫逾的妈妈莫馨浴室给儿拿了块巾脸，嘱咐丈夫继续睡，一手牵着莫逾来到闹妖怪的小房间。

“妈妈！”莫逾又哭又叫跑房间直直扑到莫爸莫妈的床上，“妈妈窗外有……嗝……有妖怪啊！”

“真的爸爸，窗外有妖怪，刚才有两只一米多长的手从窗里伸来了！他对着我抓来抓去，他一定是想把我抓走吃掉！爸爸你相信我！”小男孩虽然才九岁，但是男汉的自尊心已经初步建立，决不能容忍这糊小孩的待遇，“我带你们去我房间看，真的有东西在外面啊！”

“没有妖怪，小鱼。你噩梦了。”看着儿依旧胆怯的模样，她关上窗抱着儿缩小小的被窝，替他掖好被角，“爸爸睡了我们不去吵他，今晚妈妈陪你睡这个房间，妖怪再来我就把他打跑。”

红绿相接的虎纹，虎纹在指尖合成纯粹的黑指甲，掌心则是浅浅的墨。

宽大的窗帘随着大手的动作掠过莫逾的面颊，莫逾透过窗帘上狰狞的影发现了另一只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