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望着空掉的盒神时，值勤室的门打开了。

「鹑井医生。」

千昭站起来，把盒扔到垃圾桶。正要走值勤室时，背后的别所喊着鹑井医生叫住了他。

天开满白朵的野茉莉，此刻只见萧索的秃枝残叶。千昭望着枝怔怔神，突然有人从背后用力扑过来，他反哇！了一声。

不必回也知。会对自己这样恶作剧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嗯？」

是吗？别所意有所指地沈。

了吗？居然拿瞪羚来比喻自己。

那个与众不同……散发独特氛围的郎。

「嗯？」

都是那个叫真的男人害的。

「麻帆！」

有人拦腰搂住了他。

「那个……其实没有什么。」

老人们坐在光普照的长椅上闲话家常，千昭向他们招呼后，走僻静无人的小路。

「那要怪千昭哥不好

「你不是正在吃午餐？」

「你的气似乎不太好。」

衔接外诊病栋和住院病栋的中，是患者用来休憩散心的场所。整齐观的树木和圃打造舒适宜人的环境，小径的宽度足以容纳两辆椅并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提供歇息的长椅。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信步来到医院中，想呼外面空气冷静情绪。伤脑……瘀青的事迟早会穿帮。别所不是个搬是非的人，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啊。」

推门来的是外科的别所医生。如果说这间医院里最难亲近的是千昭，那么，别所就是最有亲和力的一个。他总是着罩笑眯眯地说不痛、绝对不痛，然后行照痛不误的外科治疗，所以小孩们常嚷着说他是大骗。之前曾听说他和自己同龄。

「……喔，可能是睡眠不足吧。」

千昭唠叨着转过去，制服打扮的麻帆撒着抗议：

千昭不敢问他看到什么。他一直尽可能避免在医院肌肤。尽如此，终究免不了会碰上一两次必须换穿衣服的状况。他自认已经够小心在避开外界耳目了，然而……别所好像还是发现他上的瘀痕。

「老是这样撑会很伤喔。」

躲开视线致意后，千昭便落荒而逃般地离开值勤室。

「不会。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不是告诉过妳，不可以在医院嬉闹吗？」

「上次，我在更衣室瞄到了。」

千昭情急之下脱解释，旋即又觉不妙。他应该要装蒜到底才对。这说法不啻暗中承认，自己上确实常有瘀青吗？

「咦？」

别所总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旁人却始终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见在医院也是笑脸迎人，但别所比他还要彻底。千昭从没见过这个人发脾气。见还曾经抱怨过，别所是很难应付的一号人。

「没关系，我已经吃完了。」

千昭不是瞪羚。他是人类。

「嘿嘿。」

这里是院长提议建造的场所。在千昭心目中，继父见院长是个值得信赖的医生，真正秉持着医者父母心的怀。千昭非常尊敬继父。他唯一的缺大概就是，未能认清亲生儿的本。

「咦？鹑井医生？」

别所不置可否地喔了一声。

别所带着一贯的笑容寒暄。

之所以默默忍受这不人的待遇，是因为他有苦衷。他想保护自己珍视的事。

「……谢谢你的关心……」

「既然你这么持，我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