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一，他从外婆衣柜的夹层里，翻了一本相册。打开后一张温婉

“唯唯不喜外婆接送吗？”

“真的，只是……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以后，唯唯才能看到她。”

这时候耳边传来呓语，是邻床的外婆发来的。那个名字太过熟悉，即使不需要他努力分辨，也能听的来外婆是在叫“小茹”。

外婆已经熟睡，兴许是上痛楚，即使是睡着了，眉还是的皱着。他轻声去卫生间洗漱了，然后关了灯，和衣躺在另外一张床上。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他玩了会手机，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才关了，闭上准备睡。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没有呢？”小林唯撅起了嘴，“上幼儿园其他小朋友都是妈妈来接送的呢。”

外婆抱着他哭，许久叹了气，“唯唯，那地方看着光鲜，却是吃人不吐骨的。”

他小时候回过几次大别墅的家里，那时候还小，对着什么都新奇，而且那里还有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糕，还有各玩，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梦幻中的城堡一样。回到外婆家时落差很大，他甚至很不乐意。

是不舍的，内心缠绵又甜，他回味了一刻，才起回到病房。

愉悦轻松的心情散去，沉淀在心底最的记涌而来，林唯在安静黑暗的病房内，克制的拽了双拳，却仍然抵挡不住双和腔里逐渐弥漫的恨意。前似乎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血，那些血淌过他的经脉，燃烧起灼人的度。

“为什么要那么久呢？她不知唯唯想她吗？”小林唯想不通，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不够好，妈妈才不来看他。抬起的时候，他才看到外婆又掉了很多泪豆，那些的有的钻了他的衣服里，落在细的肤上。

那是外婆唯一的女儿的名字，也是林唯的妈妈。

那时候外婆看着他，中都是悲伤，看着看着就落下泪来。林唯慌了神，连忙去帮她泪，“外婆，我以后不去了，新玩我也不要了，您别哭。”

未曾亲见过的画面却像刻在脑海中一样自动播放，温婉女人满脸的泪，从十八层楼上毅然下去的决绝，落地时迸溅的血滴。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底的恨意更甚，却无从宣。

他还不懂悲伤，却被情绪染的也哭了。

外婆脸一变，瞬间像老了十岁，她用手掌挲着林唯的发，叹了气，“我们唯唯也是有妈妈的。”

林唯是由外公外婆带大的。他其实有爸爸，也有爷爷，他们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住在一幢很大的别墅里，别墅里有家，有司机，有匠，有厨师，还有非常大的园，游泳池。外婆家却只有外公和外婆，住的也是单位分的两室一厅的老房，家都是半新不旧的。

小林唯睛一亮，“真的吗？”

小林唯摇摇，连忙用双手勾住外婆的脖撒，“我喜外婆，可是我也想有妈妈。我的妈妈去哪里了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呀？爸爸每年都会来看我呢。”

林唯还小，不懂为什么城堡能吃人。晚上外婆抱着他哄他睡，拍着他的背轻轻的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林唯问：“外婆，我的妈妈呢？”外婆看着他不答话，里都是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