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知不妙。他亦在史书上读到过这一战，是四皇巡边之时，发现危须大军集结，有南下之势，亲诱敌，大皇突奇兵，方反败为胜，大败危须，镇慑得西域诸国皆伏，数十年间朝觑中原不绝。哪知这样的举世功业背后，竟有这么一段惊天动地，最终却终于堙没无踪的恨情仇？

沈渊在他怀中，看着他凝重神，已明了他的心思，凄然一笑，续：“我当时心情烦闷，正在灵州散心。万殊剑派三代大弟纪万年是我的好朋友，我便去了他家住下，日日与他喝酒谈天，论剑比武，决心再不闻一外事。可那一日，有商队上门借宿，闲谈中说起：四皇统帅的定泰军，在北疆与危须骑兵陷苦战，旬月不已。

步回辰拥住他瘦削的肩膀，低声：“只有你去了，是不是？这是郑骧与危须人勾结，设下的圈么？”沈渊摇摇，：“不，他只是与郑骥相约在浚危河谷歼灭危须军团，却借衢有变，中途折返，看着郑骥陷包围罢了……他毕竟是定泰亲王，若通敌叛国，便是大功告成杀了我，在他父皇那儿也讨不了好去。

“我取了他的书信与令箭，想如来时一般杀重围。可是危须人已经见识过了我的武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冲了去。将弓弩皆调了过来。我中数箭，危须骑兵还在不断涌将上来，我知自己再冲不去，心一横，往绝路而去，了浚危河中。”步回辰只听得惊心动魄，忍不住啊的一声。沈渊：“幸而我自小便熟习，虽然被激冲走，竟然截住了一浮木，总算没有淹死。在下游数十里，我才爬上了岸来，费了一番力气到匹，终于赶到了衢，求见郑骧。

“若是寻常迷药，我岂能着他的儿？可是那是太医院尚药局的秘方，无无味。且他早暗暗命医令在为我包扎时，在绷带上也下了助力的药。我当时……心急如焚，一时不察……待我醒来之时，已经被穿了琵琶骨，在地里……他的床上……

“……情之一字，当真是无可解。我终是……又去了北疆。

“还未到北疆，我已听说他在浚危河谷与危须人激战，于是我没去衢，直接去了浚危河谷。到了那里才发现，他已经被围困在河谷之中，只能靠着地势，借连弩与危须骑对恃。想要派人去衢求援，但危须骑将浚危河谷围得铁桶也似，派去的信使皆被杀，本送不消息去。”

“他对我说：他倒也不是非要害他

“他笑一笑，答应下来。便送我与统兵将军城，又命人端饯行酒来。众人都喝过了酒，他亲奉一杯酒到我面前，赞我是他家四弟的南霁云，要单独敬我一杯。

“我几经周折，终于闯过了危须包围，见到了……郑骥。那个家伙……又伤又憔悴，见到我，居然还笑得来，：‘我知你终会心。’……他们已经快要断粮了。若我冲不去，冬雪一下，他们必死无疑。

“他听我说完，仿佛大惊，立时答应发兵。见我伤势不轻，便要医令为我疗伤，又说他自会去救四弟，要我在衢好好养伤。我哪里歇得下来？草草包扎，便：‘沈渊多谢纪王好意，但危须人包围重重，还是让在下与大军同行，为大军指引危须战阵薄弱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