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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2/2)

——那个实心直的家伙微笑:“你便是笑我古板,也不必从这里拐弯儿。郎织女七夕鹊桥会的故事,可不就是你讲与我知的么?”低低一叹,:“皇家典仪,钟鸣鼎,规行距步,村野趣话是万万听不得的……你若不讲给我,我一世便只知‘迢迢牵星,皎皎河汉女’这样一句话罢了。”

沈渊细细拨岩边草,看路上雕刻的鳞甲纹。因为年月久,鳞纹上积满腐土,但沈渊细辩杂草生长之势,还是瞧了那鳞作扇形排列。与当年郑骥与自己笑谈危须国事时,手指蘸着酒,在桌上画来的“烛罗迦”的尾鳞一模一样!他的手微微一抖,岩下忽地卷来一阵风,将他手中的火折熄了。

自己是怎么笑他的?——“那是你自己作人没趣儿。今儿七夕,虽是女孩儿们的节令,男人们也一样能找着名目喝酒作乐。现下纪王府里便在赏宴赋荷呢。听说王妃还要率女眷在结彩楼上赐酒同乐的。偏你这府里冷冷清清,便是要赌酒,也连个彩也没有——”

沈渊嘴角一个凄楚又快乐的微笑,想着郑骥一世的严肃板正人,本没听过几句趣话野谈,却是要结结地讲个没完。最后还要自己郎织女的故事,以定他心神…

,他便已经开始向边关士兵,商队行旅,乃至游方商人打听,四了解收集危须国内情形;回京之后,更是大展拳脚,四皇府中所收集的北疆兵情占了整整一间书房,里面从天象到地形,产到城池,风俗习到王族恩怨……无所不包。而措峨山谷中的至那窟,虽是惟危须王族才能踏的圣地,连危须百姓都不能听闻窟中情形。郑骥又费尽心机,重金收买了几名不得志的王族中人,才探听到了窟中不少秘事。

沈渊怔怔地眺望着暗黑浩的沉渊,想着自己那一夜为什么会去寻他喝酒?是想要听他刚在兵接到的危须军情;还是为了调笑他为北疆军务心劳碌?甚或什么也不为,只是为了前一年的七夕,自己曾与他在八百里沙中挣扎求生?……记得那时生死相伴,他为自己剜拨箭时,平素不苟言笑的人,竟搜刮肚地说笑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是被自己排揎惯了的,也不生气,只是笑问:“你想要什么彩?”自己倒被他这般毫无意趣的一问逗乐了,骂:“呸,若是想要就要着了,那还叫什么彩?”他也笑了,:“可轻澜公偏偏没去赏荷夺彩,倒来陪我这没趣儿的背时皇喝酒呢?”

一片黑暗之中,沈渊重又瞧见了两百年前,那个在兵巡防文库里熬得满目血丝的年轻皇。那人脸疲惫,却依旧执着酒杯向他歉意微笑,:“今儿是七月初七……我没忘。”

沈渊凝目瞧着那条“烛罗迦”,回想着郑骥对他所讲述的危须秘闻:“……窟中所奉火沃之神,又有守窟灵兽人首蛇,名叫‘烛罗迦’。危须人为虔诚祭祀火神,于七百年前的康骋王时代,举倾国之力,凿岩塑‘烛罗迦’像,像首,便是至那窟火神祭坛。”

沈渊痛苦的闭上睛,却听见了自己两百年前的声音,带笑调侃:“四殿下才八斗,学究天人,原来竟连七夕也晓得了?果然山仰止,在下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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