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狠命住，终于渐渐止了咳嗽，又歇了一会儿，方：“你放心，步天教虽然行事带着三分邪气，但是他们——他——步回辰……不是坏人。你带着这样信去见他，他必然会送你去见小望儿，护着你们兄弟俩好好地……好好地回到中原……”

落下来。他也不拭，只扶着石，借着间磷光，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向前走去。

沈渊费力地：“没关系。你已经伤了谢如璋，他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捉你夺魂了……”说着，勉力支起来，打量了一下周情形，探问：“我给你的那瓶伤药，还在么？”

谢文朔在石中寻了一略为平坦的地面，小心地将沈渊放了下来，倚着石靠坐停当。看着他脸又青又灰，又是担忧，又是伤心，轻轻地叫了一声“公”。

他想起谢如璋说过：沈渊越靠近尸气，炼化越快，因此也不辩路，只寻尸气稀薄的地方而去。但无论他怎么东穿西走，总能看见一丝半缕的漆黑雾气，自石石中飘浮来，在沈渊周飘。幸而沈渊在他背上歇了一刻，已经缓过了气息，呼慢慢平缓，探寻尸气向，勉力指：“往左边走。”

他变掌为抓，钳住了谢文朔腮颌，冷冰冰说：“你只要

他虽然语调虚弱，但语气中威势不减，谢文朔一怔，果然委委屈屈地不敢开了。沈渊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哑声：“你不要回去……找小望儿了么？小望儿现在就在步天教总坛的天仁山中……”他说话略促，便岔了气，止不住地低低咳嗽起来。谢文朔连忙为他拍背顺气，又是惶急，又是忧心。

他见谢文朔又想说话，不耐烦：“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要我哄你？”脸一沉，斩钉截铁地：“不准问话，听着就是了……咱们是从峰来的，尼嘉却能在窟中等着我们，窟底定然有路可以通往山外。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带你去探路……尼嘉中了毒，又捉不住你夺魂，必须要尽快将我炼化。他已经丧心病狂，当会去调危须中军窟。今天夜里，步天军必然会乘机偷袭危须王……”谢文朔一听得“炼化”二字，心胆俱裂，忍不住脱叫：“公……不……不能！”沈渊一下支起来，一掌拍在他嘴上，恶狠狠地喝：“闭嘴！”

沈渊睁开睛，吃力地对他微微一笑，哑声：“你……很好……别哭，你得好极了……”谢文朔狠狠地了一把脸上的泪，：“公，你别说话了，再休息会儿吧。”

沈渊喝：“住嘴……你敢不听我的话！”

两人又走一刻，渐渐看不见尸气追踪近来。谢文朔稍稍放心，便听沈渊息几声，低声令：“放我下来。”

谢文朔连忙在怀中掏摸，掏了一刻，叫：“还在！”伸手从内衣襟袋中将那个小玉瓶掏了来。沈渊见他如此珍重收藏，满意一笑。见他要转开瓶盖的珊瑚珠，连忙举手止住他动作，：“不……不是我要用药。”他歇了一息，嘱：“这瓶儿，是步天教主步回辰的……瓶底有他的私印……你带着它，去寻步天军，他们便会带你去见步回辰……”谢文朔惊问：“公，那你呢？”立刻明白过来，急：“公，我不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