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听言更怒，一掌上沈渊天灵，喝

他扣住沈渊，擒在掌中，一足踏在墙垛之上，神威凛凛，声震四野，所说的又都是这些时日内中事。军中将领虽知一些端倪，却也非清清楚楚，何况底下的小兵？当下接耳，议论纷纷。那老人瞪着沈渊，吐骂：“天仁山中，因为这贱婢持令政，害死了多少忠心耿耿的英雄好汉！西南望洛峰上，血成河，血成河啊！”他拙于齿，形容不当时的惨状，直是捶顿足。沈渊被他得不上气来，掰着他的手辩：“不……不是的……步教主已经收回了北宸令……衢军中……大家都是瞧见了的……”

沈渊方才与他对答，猜想他当是步天教中人，说不定还是步回辰的尊长世，因此手下留情。见他攀在箭垛之外，摇摇坠，便将火把收回，哑声：“你既是步天教中人，我不伤你……你暂且奉令一刻，待步回……步教主上城，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老人听沈渊骂他夺令，忽地大怒，吼：“你的，你才夺北宸令呢！”又听得楼下大骂“老匹夫”“孙”不绝，更是气冲斗，一把提起沈渊，一足踏上箭垛，气沉丹田，喝：“臣贼，还敢嘴！宋光域，你是不是收容了叛贼南炽？”

沈渊惊怒集，举手推拒，叫：“走开！”那老人其实也承他方才手下留情之德，便未抢，只喝：“你把北宸令来，叫他们开门，我不伤你便是！”沈渊怒：“你夺北宸令，谁来听你的号令！”眺望城楼的将士们见那老人欺负手无寸铁的沈公，愤概不已，俱各怒骂。宋光域等诸将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噪声中焦急不已，却是全无办法。

他本是良言相劝，想那老人自然也当审时度势，听自己讲述城中情形。不料那老人听言，却如火上浇油一般，在箭垛上攀住，森森地盯着沈渊，笑：“啊哈，小，你哄不住了！”话未说完，骤然纵起。沈渊连忙执火要挡。但是他方才勉力攻敌，早已是疲力尽。那老人正是觑着他力竭之机，纵跃疾窜，闪过他的火把，虽又烧焦了几缕须发，却依旧一把抓住了沈渊的肩膀，劈手夺了火把，将他倒在箭垛之上，喝骂：“你方才要叫‘步回辰’是不是？你果然不是本教中人！将北宸令来！”一面叫嚷，一面伸手拉扯他的衣襟，要去抢他藏在怀中的北宸令。

毫无内力。若使的是寻常兵，哪怕是神兵利刃，只怕一招之内，便能被自己夺了下来。偏偏这狡猾小执的是燃烧着的火把，便不逊于内家手的剑风拳劲，令自己连连吃亏。一时之间，竟无法可想。

宋光域心中一，这正是他几日来最担忧的事情。今夜亲来迎接步回辰，一大半也是因此而起。刚凝得一凝，便觉四下里数以千计的光都向自己来，连忙应：“南门主确已到了军中……”那老人笑：“啊哈，你认了便好。你收留南炽，勾结定泰朝廷；又派叛徒方汉慈引危须人侵，现下还要前来毒杀教主；这等大大的谋，教中须饶你不过！”一把将手中沈渊推箭垛之外，悬在城楼之上，喝：“罪魁祸首南蝶用来号令天仁山教众的北宸令，不就在你这个同党的手中么？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