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他，只如老妈似的追着他脸连连问：“瞧上的哪家儿姑娘啊？漂不漂亮？我见过没？多大？叫什么名儿？”

然我皆作充耳不闻。

沈山山来正是晚饭时候，我坐在桌边儿大吃饭喝汤，没来得及去迎他。也不是为了那饭有多好吃，而是因我爹学了庙里的规矩，要叫我灭，便老早就不给我吃。

说着我冲他摆手扭开脸：“得了，你也没个心上人，你明白什么。”

沈山山白我一，扭过脸去：“你挨打是你自找的，我劝你你听过么？”

沈山山坐在我旁边儿，抬指在我脑门儿抹了一把：“这还叫好？”他脸都沉下来：“都养了多少天了还青着，你爹下手也太重……”

“我还好，没事儿。”我赶了嘴掐断他劝我，支起去拆他给我带来的板鸭，“你这鸭来得好，我好久没见着油腥儿了。”

沈山山把我手腕下来，一字一顿：“稹清，你为他这样……不值当，他边儿都有人了。”

我把空汤碗儿给徐顺儿端去了，沈山山将两盒书跟一包板鸭搁在我面前桌上，瞅着我摇叹了一声，乌眉敛起来：“稹清，你瞧瞧你这瘦的……哎，你说你何苦不——”

断了油的些天我还企图绝震慑我爹，好让我爹知晓我决意。可我爹岂是我能震慑住的？我不吃，他还真叫下人来撤菜，叫我连青菜叶都没得啃。我饿了七八顿睛都发黄了，却还得捂着叫唤的肚听哥哥们说教，简直觉着天都快塌下来，终于再次知我爹是真狠，为了活命也只好慢慢儿开吃——可慢慢儿吃也不行，要是过了儿，下人还是来撤菜，不吃快儿我都吃不完最后几的。

这个他，当时自然只能指的皇上。

沈山山没好气地一甩我手，冷冷：“没有。”

“也是我没服过，他没揍死我算轻了。”我吃着板鸭宽他的心，“算了山山，反正我也不门儿见人，见你你也不嫌弃，就这么着罢，没多久也要班了，我爹总不能还拘着我。”

“说漏嘴还嘴。”我靠在桌边儿支了下，眯看着他：“好你个沈山山，爷我在家里天天儿挨打，你在外天天儿瞧姑娘，你还是人么你？”

这搞得沈山山屋来见着我喝菜汤一如酒坛，他神情很是一言难尽。

沈山山被我瞧

他说到这儿霎时顿住，我听了话，提溜睛着指回儿望他，只见他抿了，面上有些薄红。

“哟！”我顾不得手还油不油，拎着他袖赶问：“咱们山山有心上人了？这几天的事儿？”

爹请来的老儿于我压儿没用，那时候便也不劳烦再来，但家里约摸还是当我这袖断了只是一时叛逆，尚有回之望，二哥每日下工后便仍来对我耳提面命。偶或大哥也在侧旁，言语也很是一阵苦婆心。

“边儿有又怎么样？”我开手来接着吃鸭，没油的另手捧上心坎儿瞥了沈山山一：“太爷他心里有我，那些我不在乎。”

山终于能带着话本儿来瞧我的时候，日已又过了十来天儿。

沈山山眉梢一抖：“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