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煜稳稳地落在玉石长阶上，一步一步踏上天界大门的白玉台上，看着挣扎着撑起的后羿说：“我还以为你已然神智全无了呢，原来还有意识？”

樊鸿熙平和地问：“阁下可是不信？”

“哈哈……哈……竟有过……这纠葛……哈哈……可笑……枉费我这无数年的时间……”

樊鸿熙却抬手，一把抓住了陶煜的手。

站在玉石长阶下方的樊鸿熙沉静地望着模样大变的后羿，低叹一声，轻声说：“拥有世间恐惧排斥的力量，在无尽的时间里孤寂一生，人的傀诅咒之术……凿齿的与恨，通通都凝聚于此了。”

陶煜眉不由微微一挑。

说完，陶煜哼笑一声，一拳猛地朝着后羿扭曲变形的脸挥去！

后羿说到后面，糊不清的声音越发清晰连贯起来。

后羿着白玉地面的利爪猛地收，咬牙：“什么……恨……不过就是……临死前的……怨愤和……不甘……”

“吼——！”浑黝黑，爬满发光的暗红血纹的后羿仿佛一个形扭曲畸形的人，他怒吼着，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艳红长弓，把长弓当武朝着陶煜轰然砸下。

陶煜抱臂嗤笑一声，把在凿齿尸里所见的记忆幻象告诉他，说：“不你信不信，反正凿齿的记忆便是如此。”

下一瞬，他的拳呼啸而至，狠狠地砸在了后羿那张爬满了血纹的扭曲脸庞上。

后羿沉默地看着樊鸿熙，笑了一声，撑着地面爬起来说：“也罢，既然你们不杀我，我也无法求。或许我的归宿早已注定，我凝视了它这么久，也该投它的怀抱

他齿清晰，一字一顿地说：“杀、了、我。”

“你……怎么……知……”

敞的白玉地面上。而后羿的形猛地一扭曲，浑肌扭动鼓胀而起，整个人膨胀成一个肌鼓胀的怪。

“怎么？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陶煜冷笑一声，抬手五指并拢，直指后羿狰狞脸庞的眉心。

朝着后羿的脸挥拳的陶煜，清晰地发现后羿瞳孔瞬间睁大，努力偏望向樊鸿熙，那双暗红的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后羿呆愣了半晌，庞大的躯猛地往白玉长上一靠，竟是仰天笑了起来。

白玉台上一片寂静。

樊鸿熙缓步走上白玉台，说：“你应当不知，你的前世与凿齿曾有过一段纠葛。”

说完，他猛地直起，盯着陶煜和樊鸿熙的暗红双无比清明。

陶煜一个跃闪过这一击，他脚下的玉石长阶被一击砸得破碎，剔透的玉石登时碎裂飞溅。陶煜盯着后羿，有些惊讶，诧异：“原来这力量会让他变成这个样。”

“轰”地一声响，形庞大的后羿被陶煜一拳打飞，狠狠地砸在了白玉地面上远，最后撞到大牌匾的白玉上才停下动。

陶煜挑眉：“因为我们在凿齿尸里看到了他的记忆幻象，也看到了你。”

后羿双微微睁大，声音模糊地说：“纠……葛？”

后羿艰难地着，那双暗红的睛死死地盯着站在白玉长阶下的樊鸿熙，糊不清的声音从他的咽里挤来。

他稳稳地握着陶煜的手腕，看向后羿平静地说：“抱歉，阁下对我们已无杀意，我们上天界不是为了杀生，不能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