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衍将杯盏放了回去：“所以你买了三个假货，了一天的时间，对比假货与假货的不同。”

“今日这家栗好吃么？”舒衍取过茶盏，随问：“哪个是真迹？”

庄瑶：“我听说那狸猫是个痴儿。”

舒衍也不抬手，就着庄瑶的手将栗吃了

就连圣上也找他单独询问过真假，庄瑶竟然还无知无觉，无奈地不知嘲讽自己还是回答庄瑶的话：“傻瓜。”

舒衍去庄府次数太多，连通报都不需要，径直走到后院，看见庄瑶难得没躺在摇椅上看话本，反而在石桌上摆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梅青茶盏，弓着对着一本书仔细把玩。

庄瑶睛不离梅青茶盏：“前些天我们不是在天桥下看了狸猫换太的戏么，我想写个偷龙换的案，案的关键就在这几个茶盏上。这年，能人异士真多，我去古玩市场扒拉了好几天，终于找到几个一模一样的茶盏，其中有一个是真品，另两个是仿品。但是吧……”庄瑶将茶盏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几回，不禁冒一声脏话，“太他妈像了。”

庄瑶“嗯”了一声：“我亲自拿来放着的，怎么可能不确定。”

舒衍慢慢：“见素兄，这真与假、好与坏，需要多看多摸多受。玩古董玩的是真金白银，您老只一人，平民一个，靠微末的稿费过活，还是先忙好你一张嘴。”

舒衍顿了顿：“你确定？”

舒衍：“我前几日破了个狸猫换太的案，那狸猫锦衣玉十来年，如今落了个人嫌狗厌的局面，由此可见，偷来的东西能带来一时风光，却带不来一世安稳。”

庄瑶对舒衍前几日忙碌的案件略有耳闻，自舒衍大理寺，办理的案不得随意告知后，庄瑶也不再跟着他采风，直到舒衍办完一案，零零散散讲些无伤大雅的大概。

舒衍平日不唤庄瑶名，也不唤庄瑶字，但凡唤起，必是满腔愤懑、苦婆心。

“昨天颜金灿灿，但是不够粉糯，前日颜偏暗，但香甜，味最好，今日的么……香味哪哪都挑不病，但哪哪也不够突。”庄瑶眯着睛回味了一番，“真迹是放最左边的那个。”

舒衍：“的确是个痴儿，陆家散尽家财，遍请名医也没能治好他的脑袋，陆全一心为求医，将生意丢给自家兄弟，到来连皇商的称号都被摘了。”

4.

庄瑶：“……”

庄瑶为舒衍——也就是书中的李鸿鹄正名后，七八糟的杂本倒是少了些，后来他又写了几游侠传，大家倒是也忘了闹闹的那一场。然而建安二年评第一公时，翻遍所有也找不到可与庄瑶比肩的人，也不知是谁提议舒衍，众人皆然。

于是，舒衍一个本该是大理寺唱黑脸酷吏的角，莫名其妙搅了文人墨客圈一回又一回，成为次年京城第一公。

庄瑶剥了栗殷勤地递给舒衍：“还方便透些什么？”

舒衍将糖炒栗取放到一边：“这是在什么？”

庄瑶丧气地放下茶盏，取了一枚栗，剥了壳扔到嘴里：“构思三杯茶，细节三个月，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方恨少。”

舒衍举着茶盏：“放在最左边的这个胎不对，不可能是真的。”

庄瑶呆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