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才四人，这二十菜要吃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吃不完就全都喂大黑了。

“那你和我爸过了这么多年，我爸有没有过什么你觉得特别不能原谅的事？”

陈文轩伸手到案板上摸了片黄瓜，状似自然地问。

“妈，你当初是怎么决定和我爸在一起的？他长得那么丑，家里还没钱。”

老太太在陈文轩的手上给了一掌，责怪：“说了多少次别在我切菜的时候伸手，就是不长记！”说完切了半黄瓜递给他，“就知吃，你说你从回来到现在吃了多少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还吃不吃了。

陈文轩听完之后没再说话，他想起了在秦恒手里看到的那一千多张照片，满满的全是他，所以秦恒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只是图他这个人？

“搬到清源的第二年，你姥爷就没了，留下你姥姥领着我。那时候人民公社还在，家家必须在生产队活，什么活都均摊，但是活不给钱，就是记工分。你姥姥不好，不了重活，但是每家还必须劳力，没办法，我就得去替你姥姥活。那时候我才十四，也没什么劲，别人都和队长埋怨我活不使劲，我除了自己偷着哭之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后来是你爸扔下自己手里的活来帮我。”

陈文轩看着碗里的虾，默默地放下了碗。

最后在陈文轩的劝阻之下，他妈终于松了，决定减去四。然后再任凭陈文轩怎么商量也不减了。

老太太说完之后也没陈文轩，继续忙手里的活去了。

这样想着，陈文轩决定趁这个机会和他妈好好聊聊，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妈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理。

他原以为老太太在听到这个问题会不好意思，然后随便说什么来搪他。

第25章第25章

但乎意料的是，老太太听到之后十分平静，她瞟了陈文轩一，从案板上捻了两块猪冻到他嘴里，又继续忙手上的活，“你现在还年轻，想的还少。咱们村以前是住在松江边上，后来每年天涨的时候都会淹死人，政府就把咱们村迁到了清源。在淹地的时候我和你爸就是邻居，你爸天天照顾我，哪个小要是欺负我，他一定要去还回来。你爸长得一副狠样儿，打人还下死手，揍得那群小都不敢欺负我。”

在一边吃得正的陈文轩听到之后愣住了，他突然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好像刚开始喜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的饭好吃。

老太太在一边看见之后，放下手里的活，给陈文轩扒了几只放到碗里，嘴上还叹气，“老儿啊，从你小时候我就担心，你说你这么吃，万一哪天被人用吃的给骗走了可咋整。”

陈文轩在厨房里转了快半个小时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他妈这个问题。

陈文轩在案板上拿了一段黄瓜之后，又到旁边的盘里拿了只虾，结果拿到手才发现自己扒不了。

“儿，你得记住，真正对你好的人是不会说什么表面上的话，他只会一声不响地帮你解决所有的难事。要不说你还年轻，看见的只有表面，一个人好与不好不是睛能看来的，是要用心。从小到大，我所有的难事都是你爸帮我解决的，他呢，也不图我别的，就图我这个人。我呢，让他惯得也离不开他，所以就和他在一起了，这一过就快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