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表情依然是见了鬼的温和，“从第二个人开始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了，现在你还好奇吗？”

闻聿笑笑，“不是你的原因。”看着陆叙廷离去的背影半天没动。

陆叙廷临走的时候闻聿也给了他一个坠。

闻聿伸着手也不收回去，郑重：“其实这话由我这个外人来说有些奇怪，但是，希望你这几天能好好看着陆渊澈。这个坠在你边肯定比放在我边派上的用场大，如果它能够稍微帮到你或者陆渊澈，我就心满意足了。”

有时候他走得安详，有时候他的痛苦让闻聿也难以呼。闻聿记得他释然的微笑，也记得他不甘的神，苍白的脸或是沾满血迹的双，还有更多更多……闻聿见到过很多次死亡，多到他自己都没去计数，但是他依然在面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死亡时充满抗拒。

闻聿看着毕浅浅心虚的表情，也不戳穿，他肩膀微微放松塌下，显些疲惫来。

闻聿还能记得每一次自己伸手抚过那个人的。

转前陆叙廷说了最后一句：“如果真的那么不放心，为什么不去看着他？要是因为我的话你不用在意。”

毕浅浅一下被戳中，表情一僵，装傻：“啊？什么八卦？他们都是胡扯，我听着都烦心，这不赶上来了嘛。”

摇了摇，“收徒太麻烦了，而且就算我真的收徒也不会是陆渊澈。”应该说绝对不会是陆渊澈。

陆叙廷这次确实了惊讶的表情，他推拒：“我已经得到了你不少帮助了，这个我不能再收下了。”

毕浅浅被闻聿突然现的柔和吓得一哆嗦，她坐下之后答：“这是第四个了。”

“怎么啦这是？陆叙廷都走老半天了，你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虽然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脸，但是每次都是同样鲜活而年轻的生命，同样的一抹魂魄，二十，或是十几岁，甚至是懵懂的幼儿，但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尽。

她第一次遇见闻聿的时候连化形都不太稳定，还是闻聿随手渡给了她一些修为，

是因为闻聿不想再一次看见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毕浅浅上楼就看见闻聿一个人坐在椅上，神放空，一脸呆样。

“浅浅，”闻聿语气温和了不少，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示意毕浅浅坐过来，“从你见到我开始，陆渊澈是第几个了？”

毕浅浅真是好奇得要死，她自认不是好奇心充沛的铅笔——好奇心充沛明显应该是叶不问那样的——但是对于闻聿的事情，毕浅浅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求知了。

听见毕浅浅说话，闻聿的神才恢复了清明，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起来，他睛一眯，面上又是平日里毕浅浅最常见到的让人牙的轻蔑表情，“什么叫坐着，你在下面不也是站着听八卦？”

每次闻聿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每次他都又是心非地亲目睹着那个人呼逐渐微弱，心逐渐消失，渐渐冰冷。而他只能站在一边，一次次会着无能为力的觉。

陆叙廷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表情上却没显好奇，只是笑着了。

陆叙廷神情化下来，结果坠之后又正：“我会尽全力照顾陆渊澈的。”他顿了顿，补充，“对于陆渊澈来说，你是他很重要的家人，不是什么外人不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