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轻轻颤了下，有些恍惚地放开手，似是刚回过神。

元澈每每忆及这些，就到一阵反胃。

如果说唐明华用自己的框架塑造唐染，可能有继承家业之类的目的在，那元鸣的目的就很“纯粹”了，四个字，养儿防老。

脖的主人四脚朝天，有些狼狈地躺在下面：“元哥，你……你冷静一。”

尽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给予过元澈一星半的关怀。

不过，唯一称得上“意外之喜”的是，元澈才刚上小学，就展现了类萃的聪慧，回回考试名列前茅。

——能考上重中，就能考上个好大学，回来找份面的工作，能拿着比自己几倍的薪，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安享晚年。

唐染用胳膊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但从未忘记用拳脚来“修正”元澈偶有退步的成绩，“督促”他稳固排名。

他可以慢慢恶心回去、一报复、反击、逃离。

唐染看着他盯着书本走神，且目光越发沉郁，试着喊了一声：“元澈？”

那人斜着睛，理直气壮的“这么多年饭不是让你白吃的，挣了钱就该养老”，比这些年加在上的谩骂和拳脚更让他恶心。

元鸣这个冒绿光的冤大，不知给谁养儿养了那么多年。

哪怕被老师当成自甘堕落的问题学生，哪怕成绩真的因此受到影响……无所谓，只要能掐灭那个人的幻想。

有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元鸣透过元澈傲人的分数，仿佛能看到他将来的大好前途。

唐染疼得呲牙咧嘴：“您还不如故意的呢。”

片刻后低声对唐染：“……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唐染唐明华这情况叫变态，那元鸣应该是暴力加持的老变态。虽然现在已经打不过自己了，但那些扭曲陈腐的思想依然在。

“你俩还没完了是不是？”英语老师被气得脸发青，“罚站也非得闹动静来才好受是不是？”

元鸣患有弱症，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

英语老师匆匆走教室，靠北边坐的学生也好奇地拉开了磨砂的玻璃窗。

待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等元鸣终于接受了治疗无果的事实，看元澈的神便变得复杂起来——嫌恶归嫌恶，但比起将来无人养老送终，他还是宁愿“委曲求全”。

——邻里间有言，说董濛年轻的时候“不太检”，元澈其实不是元鸣亲生的。

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也不信，后来才慢慢明白一些。

第24章

“站好，分开站！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英语老师又

元澈瞳孔倏然一缩，本能地应激，在自己和唐染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后者撂翻在地。

元澈没有反应。

自从他和董濛冷战起，看元澈的神就带着厌恶。元澈记得年纪还小的时候，不懂看人脸，一次脑袋短路地去偎元鸣，被元鸣像躲瘟疫似的躲开：“远！”

……然后他们看到了元澈半跪在地上，微微俯，手里掐着一个脖。

别的都无所谓了。

从前他打不过元鸣，无法反抗，但现在不同。

在教室上课的老师和同学听到外面一声响。

停留在书上，睛却看不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