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周日的心情比较放松，他每次只在小窗略一站定，看见学生们都安分守己，低学习——包括最让人疼的那个，虽然坐姿不太端正，但好歹也在低着看书——到老怀甚，没去转转就走了。

门外的十几号人立刻：“好了，完！”

一上午过去，两张照片竟与班儿相安无事，里面传纸条的、下五棋的、偷看杂志的，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完验。

两张照片在“瞭望”贴了整整一上午，老冯同志经过了四五次。

中午十二半，元澈在尚啸家的餐桌旁落了座。

“哇唐总这个位置原来这么危险，站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元澈枕在自己的左臂，脸朝右，在光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摆着手机。尚啸喊他中午去自己家吃饭，说有重大决策发表，非得要求元澈到场聆听不行。

“没关系，反正染哥用什么姿势上自习老冯都不奇怪。”

“我觉得元哥那个座还不错，前门后门看过去都是死角，想什么什么。”

“我劝你先想想挨着老师上课的觉再发言。”

从小到大，“集”这两个字对元澈来说就跟“家”没什么两样，看得懂听得明白，也知它既定存在，可就是没有实。

元澈在全班同学饱期待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心里暗骂了声，到底还是缓缓坐直了一。

……

不过老尚和韩姨都不着急，对儿成绩的态度就和对待自家小店的态度一样中庸。

任语真为12班学习委员，除了学习成绩过得去，别的方面还真看不哪里适合当学委来——开学两个月以来，在学习积极上没起过什么带作用，班里男生搞事情倒是都少不了他的份。

讲台右边的大傻维持着“封面拍摄”的姿势，嘴上跟着起哄架秧：“坐起来，元哥，加把劲，坐起来。”

朔边围观，七嘴八地讨论起来：

元澈本来想说关我事，可学委此言一，居然有那么一呼百应的意思，其他同学也跟着起起哄来：“元哥你坐直一，咱们再来一张。”

尚啸同志打小不偏科，是难得的各方面都很平均的选手，语数外跟育成绩一样中不溜秋，三年初中上下来，愣是没发现自己究竟是更适合文科还是理科。

“不是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灯下黑’吗？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最安全。”

……元澈生生地把已经冲到嘴边的四个字咽了下去。

门那帮人嘁嘁喳喳了一会儿，元澈听见上罚抄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元气的任语真冲他喊：“元哥，你直直呗，从这儿虽然看不见你桌面，但你趴的这个弧度容易勾起班儿好奇心啊。”

由于尚啸同学刚经历了一场月考，元澈猜测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应该是通过月考成绩反映的问题，终于确定了对文理科的选择——

他早就习惯了作别人闹的旁观者，如今乍一被大呼小叫地卷来，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他们把自己手能的事情都好了，让尚啸吃饱穿，过得乐乐呵呵，把自家小店打理得净净，饭得一丝不苟，至于儿学习好坏，小店

元澈：“……”

他觉以“唐乔”为首的几十号人都向他投来了亲切鼓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