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聊不下去的冯志中尴尬：“老人家，您消消气，消消气……”

老儿来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唐染是我孙”，给自己眠了个差不多，可方才在教室后面坐了那么久，早就放松了警惕，此刻已全然忘记了自己代表谁的家长，脱而：“我外孙啊，那当然了解了，这孩从小就用功，什么都认真，聪明又听话，所以成绩一直都好啊。”

老冯教学二十年，已经形成了不少职业习惯，比如即使跟人面对面讲话，也会习惯地提嗓门，声音十分洪亮，因此元澈姥爷听得并不费劲。

冯志中宣布完家长会散会，在心里暗自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到教室后方，喊住正起离去的“唐染爷爷”：“大爷，您先别着急，再坐上一会儿，我还有几句话想和您聊聊。”

冯志中彻底败下阵来。

老冯的心很累。他想了想，对老儿：”老人家，这个……疼孩的心情咱都能理解，但是我觉得吧，他现在这个情况，老师和家长还是都重视一下的好。我问句题外话，他爸爸这次是有事没来吗？”

冯志中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委婉：“那您认为他现在这个成绩也……很好吗？”

哑无言。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哪知这老一听“他爸爸”，顿时来了气，怒：“您别跟我提他爸……呸，就他也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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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姥爷识不得几个字，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墙上的成绩表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因此只凭着对外孙的自信，张答：“不孬，虽然可能没他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尖吧，但咱也得知足是不是，不能把孩得太了。”

大爷您……认真的？

不是，您那宝贝孙现在也尖，就是了个倒尖……

冯志中再次哽住：“……”

考试觉得困，眯了一会儿，不小心睡过了。”

冯志中“经百战”，太明白被唐染那小气到全气血汹涌澎湃是什么觉，但如果这次家长会稀里糊涂地揭过去，又未免不太负责，因此还是留下了老人家，对他小心地挑拣着用词：“大爷，我想问问您，您对您孙平时的学习情况了解吗？”

老冯不敢再多言，赶客几句结束谈话，把“唐染爷爷”送到楼下，心底长叹了一气，返回办公室歇了统共没有两分钟，

老冯还没再次准备好措辞，对面的大爷发话了：“老师，我也知，你们老师的啊，其实比这些学生都辛苦，要求也都是为了咱的孩好，但是孩他现在学习压力大，不住啊！天天早晚归的，晚自习回来还得学到夜里，我看着都心疼得不行，咱有个好成绩的前提不是也得先有个好吗？老师您说是不是？”

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唐染的档案上显示的是“单亲”。既然母亲已经和父亲离婚，那姥爷的对前女婿有些怨言……倒也不算稀奇。

冯志中：“……”

冯志中：“……”

老冯也注意到了老人家对“唐染”的称呼是“外孙”，但他知在某些比较特殊的家——比如孩的爷爷早逝，只有姥姥姥爷在的情况下，上便不怎么区分，通常就姥爷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