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他顿了顿解释，“我看着自己这张脸，实在下不去手。”

唐染：“那对你……”

元澈也察觉到了，任老师比起当班主任之前的确有了些改变，很多时候发现他们犯了错误，第一反应都不是批评，而是去分析他们犯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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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唐染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爸当上班主任之后脾气好了很多？”

“不是，”唐染说，“我又不是霸王龙。”

只是想来台洗把手的学委目瞪狗呆地戳在门，脚边是一瓶被他撞倒的洗手。

要说任老师以前的脾气，虽然没有冯志中那么暴躁，但似乎也没有现在这样温柔。

刚才心里好像有一找不到的劲，不停冲撞着他的,非要他什么不行。

“在班里的时候是，”任语真说，“骂我的时候功力不减。”

元澈冷着脸说：“别告诉我你够不着。”

半分钟后，任语真听到卫生间传来一声惨叫——唐染的。

任语真僵了两秒,把手覆在上，替他们带好卫生间门：“打扰了,你们继续。”

——据学委述，任老师在家里展现的骂功绝无仅有，可以不带脏字地式怼他，句式翻新，绝不重复，从错一比较基础的题，到攒的袜铺满盆底，任老师的骂信“”拈来。只不过从前挨骂是日常项目，现在住了校，成了周末限定项目。

没他那么大嘴。

唐染解释：“我自己不太方便。”

提起任老师，唐染又想起他下午晚些时候收到的那条短信，劝他有事不要闷在心里，或许到办公室和自己聊一聊会好一些。

……

“……可能是把省下来的脾气都攒我这了。”任语真略憋屈地说完，又地一摆手，“没事，反正我铁。”

“染哥，你为什么不摘罩？”任语真望着唐染，终于对他宿舍

……门“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唐染也不知自己发什么疯。

“理论上说是这样，”唐染轻咳一声，“替我保密，别告诉你爸。”

元澈：“……”

元澈本意是想去，被他拉住腕也只是回了个,压儿没防备,立被唐染扯得踉跄了一下，侧着向他怀里栽去。

“所以说，染哥以后打算长期住这了？”任语真听唐染三言两语诌完和唐明华“断绝关系”的始末，托着脸问。

“应该是陈遥那事对他动大吧，”任语真说，“再加上一回当班主任，跟以前纯代课的时候不一样了。”

“行啊，”任语真胳膊肘下压着教辅材料，“放心，我又不是火。”

他用力拉了一把元澈的手腕，想把他拽得更近一。

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什么惊天动地能上某讯新闻的事来。

“……”

彼此缠。

有时候温柔得都让唐染骨悚然。

起来的脑随着学委猝不及防的现逐渐降了温，唐染行下周澎湃汹涌的气血,迅速思索了一下,把手中的药递了过去：“……帮我上个药？”

“你发什么疯？”元澈稳住重心，将自己的手腕从唐染手里来，在心里默念了八遍“不和带伤的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