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伺候，除了研磨斟茶，其余时间都是站在一旁侍立。闲来无事，他渐渐地琢磨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显得逾矩，又刚好能看沈徽手中书里的文字。

另有一回，沈徽正在翻礼记，可能是想到字里所包的礼法和释义，便突然问，“你名字是哪几个字？”

沈徽，又

容与已有些习惯这位王爷没有规律的提问，想了一下回答，“是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的那两个字。”

有次沈徽手里明明拿着尚书，却忽然开，“鹤鸣与九皋，声闻于天，接下来是什么？”

一日下来，峰回路转，跌宕起伏。容与躺在床上，想着晴不定的沈徽，不可知的将来，不觉有了前路凄迷的彷徨。

说到沈徽的习惯，容与一边听，一边认真的在心里记录。毕竟这是自以来，他第一次服侍人的活儿，不敢稍有怠慢。

怀风见他不搭腔，愈发仔细盯着他的脸，，“你模样生得确是不错，且和那些个长的好，也自知长的好的不一样，没有阿谀谄媚之。”

第4章晴不定

其实这份工作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围着主转。如果沈徽外，他须跟随服侍在侧；如果沈徽在重华内，他也须随叫随到，不离主边半步。

想想不久前，他还为得了一份采办古籍字画的工作暗自喜，谁料到才短短几天，就已和那份工作失之臂。

吩咐怀风带他去见重华的人，安排妥当了再来跟前伺候。

然而事实和想象不同，接下来的日里，他倒是过得颇为轻松自在。

容与在心里叹息，自然知这是玩话，面上也只能笑不语。

怀风便絮絮地告诉他职责范围，以及沈徽的习惯癖好。

容与怔忡一刻，才反应他说的是诗经，幸而他记得底下的句，忙轻声背诵，“鱼在于渚，或渊或潜。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只是时不时，他就要应对沈徽突如其来的发问。

容与想了想，大概自己和安静好的日，真的没有什么缘分。

说着更是一笑，“就像这会儿，你不说话的时候，瞧着也好像是在笑，倒是和气的，让人看着就觉得亲近。”

怀风歪想了一会儿，又看看他，挤笑笑，“估计是因为你长的，比其他人都好看。”

等见过阖上下有品阶的人，安顿好卧房，这一天已接近尾声。沈徽似乎有意给他适应的机会，吩咐不必上夜，自去安置不提。

沈徽每日除却向皇帝问安，余下的时间都会在书房翠云馆内读书临帖。

还是很难习惯别人称赞他的长相，容与只好转换话题问自己今后所司之职。

跨浴德殿，容与不由松了气。怀风看他的不安，温言安，“别张，咱们主待人一向很好。你是第一个被殿下亲自挑中的人，之前内务府选了那么多，殿下一个都没瞧上。不过，你也是第一个被殿下整治的人，我以前，还没见殿下让人跪那么长时间呢。”

这个说法让人不知该兴还是该忧伤，容与试探着问，“请教怀风哥哥，殿下为何会挑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