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了一，容与知自己早就放下那些执念，旷达从容的劲生来，便意态疏懒的说，“旁人说什么由他们去，一个内臣，有没有才学也本不重要，左不过被看作是奇技巧，倒是别给你再招惹麻烦就好。”

沈徽沉不语，看他的神颇有几分遗憾，更多的倒是激赏，也就没再持，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忽然顿住话，半晌一笑，边犹带了几分顽之意，“届时那情形，可不是应了那句，郎笑藕丝长，长丝藕笑郎。”

及至唱到二甲第三名，容与望着郑重叩首起的人，前蓦地闪过一张甚是熟悉的脸，正是许久未见的故人，杨楠。只是其人已了他籍，现更名作岑槿。想是为罪臣之后太过的缘故，虽然沈徽不曾遗罪于他，然而事情过去尚不足十年，怕是皇帝不曾忘记，有心人也一样不曾忘记。

容与记得最后一次见杨楠时，他尚未满十

好像被他看穿了心思，沈徽蹙了蹙眉，“怎么就不能？我正想让人都知你有这本事。”

盛夏，你便陪着我去西苑消暑。咱们临而居，夏夜听蝉鸣，在殿里燃一段青桂沈香，只在碧纱窗对局，正好也让我瞧瞧你如今棋艺有没有益。等到落些微雨时，咱们就去看雨打芙蕖。回叫人摘了新鲜的藕丝冰碗，解暑最是得宜。”

沈徽侧思量着，“你说，给这新殿取个什么名字好？不如你来拿主意，读了那么多书，到了还没正经派过用场。”

容与想了想声好，“要说内廷也该好好整治，我知怎么。既到我手里，该立威该敲打，我也不会心慈手。”

原来只有给他的行取名字才算是正经事，容与哑然失笑，“还是先办好这差事吧，等起了泰半再想都来得及。”

如是想着，容与定睛看去，他一贯好记，对人的长相足够，愈发确定此人就是多年未见的杨楠，这时再看，他俨然已长成了一个的青年。

到了殿试唱名那日，沈徽登临奉天殿，照例举行传胪仪式。先由司礼监内臣传姓名及所中名次，跟着再有鸿胪循序声，将人传唱至殿外，御墀前复有鸿胪再度传唱，墀下被唱名者闻声列，由鸿胪官引着，至御前拜谢天。依大胤朝规矩，士唱名只唱一甲和二甲，其余名次者便无此待遇了。

如此锲而不舍，容与心自己的所谓学问，不过是能说能写能看罢了，要说文采风，万万及不上那些幼功厚的举们，好在这么多年下来，始终不失好学之心而已。

沈徽微微一笑，说不必，“这差事我给孙传喜了，很不必你亲力亲为。你只坐镇一方，事必躬亲还要底下人什么，一个个都吃饭让朕白养着不成？”

郎笑碗中的藕丝太长，却遭一旁吃着长丝藕的玉人调笑，当真是好一卷旖旎的夏日闲戏图。

沈徽欣的看他一，“你也别光顾着乐，这文章还得记着！从前你答应写戏文，一直写不也就罢了。这论题你总写的来的，这回一定要拿给我看！”说着，扬起方才那折，一脸执着。

“若是万岁爷谕，那臣也只好照办。不过你需答应我，这文章只能你一人过目，决计不能给旁人看，更不能让人知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