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走近，容与觉得心神大，背上已渗一层汗，只是执着地不错神盯着那人看。

用力咬破尖，一血腥气涌中，证明自己不是在梦，再一气，容与凝目端详站在面前的人。

他话没说完，容与已疾问，“你怎么了？如今哪里不好？”

间多蚊虫，容与于是向事申请些新的，他答应，吩咐容与先回去，过会儿自会差人送来。

彼此就这样相对站着，良久之后，容与略微缓过些神，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颤抖着伸手，碰到那脸颊的一瞬，他禁不住浑战栗，如梦呓般低语，“沈徽……”

“别生气，我解释给你听。”沈徽看一

手中一抖，钱袋掉落在地上，发一声脆响。容与迟疑着抬，那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他绝对不会听错，但怎么可能？那人已经不在了。

是这么个理不错，可也太匪夷所思了，容与不解，“那皇上呢？他也知？他怎么能答应你这么？”

他回去拿些散碎银给人家，只听一个声音轻唤，“容与。”

一个人自得其乐在房中写字，又想起当日曾和沈徽和过的词，便在纸上默写。

“那么之前说你染病，不肯就医，只偏信士……这些都是假的了？”

沈徽略一仰首，神情傲岸，“他没有胆弑父弑君，我肯提早把皇位让来，他自然乐得接受。”

到底不忍和他发火，容与只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剑眉斜飞，凤笑，正是他日思夜想，魂萦梦绕的面孔，而此刻，他竟然就在自己前。

“那倒是真的，”沈徽不好意思地垂眸一笑，“至于士却也有些用，我吃了他的丹药才能好像死了一般，骗过所有人。只不过，那药还是有些伤……”

“容与，是我。”他声音清晰冷静，除了罕见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你看看我。”

沈徽并未作答，只是望着他，目光越来越柔和，“我没事，比从前弱些罢了，终究也老了。还说我，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那日你来的时候，我在远看着你，险些就哭来，怎么憔悴成这般模样……是不是他又折腾你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容与并未抬，余光看到一人来，想是帮他送艾草的内侍，便笑，“帮我放在床边好了，受累跑一趟，多谢。”

沈徽先是，再笑着摆首，“我若不昭告天下说自己死了，如何能和你在一起，如何完成我对你的承诺？”

想起自己惊悉他死讯时的悲恸，那么铭心刻骨的痛楚，不过是一场恶作剧，一切都在他算计里，却偏偏瞒着自己。容与恨得咬牙，可看着沈徽的脸也比从前消瘦许多，心里又一阵难过——他放弃了天下至尊之位，只为能实现和自己相守的承诺，如此牺牲不可谓不大。

原来他看着自己来此地，心里既喜又有些被愚不豫，容与质问，“你可真是自在，既早就来了，为何还躲了这些日不肯来见我？”

那人双眸中有波漾，听到他唤他立即，笑应着，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我，真的是我。容与，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