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气氛多少有些凝重，看到她这幅撒又不肯言明的架势，青年还是免不了放松了绷的神情。

她可怜地低下，到底是没哭，就是那副垂泪的模样不比哭泣好上多少：“就是翅膀太痛了。”

他走到床板，俯下啊。

成为人类的十八年来，薇奥莉塔从没单独生活过，一直是父亲在心照顾她，怕她冷怕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和学习环境。

“我是说，”史夫纠正，“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你是要回地狱，还是在人间继续生活？”

“我刚刚问了前台的女士，她说附近有一家甜店味还不错，我可以买回来。”

史夫一顿。

连甜都不要，这倒是大大乎史夫·罗杰斯的意料，也足以让他意识到现在的薇奥莉塔的确实沮丧到了极。

想到这儿，她的眶又红了。

“不要。”

薇奥莉塔才刚刚成年，连大学还没上呢。

史夫给了薇奥莉塔一个节制的拥抱，近乎鼓励，不任何旖旎与暧昧。但当他宽大的手掌礼貌地半落在女孩的腰侧时，

“酒店的医疗箱里备布洛芬和阿司匹林，”他说，“如果实在是难以忍受，我去帮你拿来。”

“不要止痛药。”

向来满肚小计划小心思的薇奥莉塔，难得了迷茫的神情。

薇奥莉塔：“我没事。”

“理？”

翅膀痛，薇奥莉塔心更痛。又掉羽，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在她心底，翅膀可是比命还要重要的——毕竟死了大不了就是回地狱，翅膀受伤可是实打实的受伤。所以命可以丢，羽绝对不能掉。

于是史夫只得从椅上站起来。

“……”

史夫：“…………”

她无声地伸了手。

史夫：“……莉塔。”

大概是为了照顾到薇奥莉塔的情绪，史夫的声线放缓半分，换上了宽的语气——自从她公开了自己的恶份后，史夫·罗杰斯已经很久没有用这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我不知，”最终薇奥莉塔如此开，“如果把父亲送监狱，理来讲路西法应该会给我安排新的岗位。”

可是，没了爸爸，她该怎么生活呢？

人间的社会结构到底和地狱不同，即使假设汉尼·莱克特狱之后他的财产会悉数转移到薇奥莉塔的名下，可那到底不是薇奥莉塔的东西。

史夫失笑声：“八岁小孩才会这么，莉塔。”

“那你需要什么？”

薇奥莉塔气鼓鼓地：“我不。”

“你也看到了，”薇奥莉塔皱了皱眉，“要不是他翘班不回地狱也不理文件，搬来纽约的时候本不会发生爆炸案，我也不会……认识你。”

薇奥莉塔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了下去：“要是王依然不回地狱，那我也不知接下来该什么好。或许依然保持原样，以人类的份生活下去，维持着纽约的正邪平衡吧。”

她清澈的蓝睛闪了闪，薇奥莉塔想说什么的，可女孩张开小嘴，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来。

史夫耐心问。

“……”

他的沉默换来了薇奥莉塔偷偷的目光，跪坐在床上的女孩悄悄地抬，在及到史夫的神时，那双漂亮的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