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是不会说话的，也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回答面前这个，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恐怖的检查员。

曲不言向来不喜这些学生们，称那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为“学号”。他一向觉得编号这个词，才更适合，也更准确。

四年来所见过的新生的经验告诉代越，

只不过他自杀的方式，让所亲目睹过的人，永远无法忘记，又绝对不敢清清楚楚地记得。

他也不知自己哪里来得耐心。

这个新生，和去世的郁拂长得太像了。

凭借他三年多来对他这个小一届的师弟的认知，曲不言对于不兴趣的人，是不会问名字的。

代越只是觉得这个新生长得和以前那个小有几分相像。凭他脑海中残存的记忆，也只能觉得有几分相似的程度。

陆挽从来不知他的回答之后，会有这样一段死一样的寂静。

新生中叫嚣着的那句“他不是自杀”，在曲不言不兴趣的情况下，更是毫无意义。

可是，刚才曲不言的反应让代越百分之二百的相信，前这个新生，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陆挽还是一样迷惑的看着曲不言，他本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他还是回答这个人的问题比较好。

曲不言似乎明白了代越要引起他兴趣的原因。

他只是个新生，还没能来得及知这个军官学校中的妖神明。不过他认得曲不言右手手臂上的臂章，这个臂章刚才打他的几个人都有。

这一，确让曲不言了僵一下。

他只会问一个编号，像对待明码标价的畜生一样。

但也只是，在不说话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问学号。

编号是什么？他不知。可是，刚才对他拳打脚踢又破大骂的几个人，现在都站成了雕塑。

不仅是像，他挨了打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样，简直就和三年前的郁拂一模一样。

代越向前迈了一小步，才被揍了一顿的陆挽本没有丝毫的胆怯。

他没有编号。从一周前了学校之后，他报了个到就被领到这间宿舍里。难这个人指的是学号？

这个新生地刻意提醒，这明目张胆地不知天地厚，让曲不言微微抬了下。他难得有兴致地看了这个新生一。

曲不言重复了一遍。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新生，他应该才十五六岁，还没有长好的那瘦小。

陆挽了渗血的嘴角，极力将语气中的不舒服和不确定降到最低：“13704。学号。”

郁拂，没有他这么愚蠢，这么不知天地厚。这么，不计后果地反抗。

直到确定曲不言离开了七层，代越及周边的雕塑才活了过来。

起，他被揍得鼻青脸的脸上，一只鼻还在血。鲜红的血滴在他的白T恤上，异常鲜艳。

“编号。”

足足有半分钟，曲不言僵了的才缓下来。他一个字也没有说，连表情都懒得赏一个，直接转走了门。

编号？正常人看来，编号不都是没有生命的货品才有的么？就像超市里那些，在货架上排排站等着被领回家的货品。

毕竟已经三年，而且在京大里，像那个小一样的被欺负的，太多了。

陆挽伸右手胡抹了一下鼻里的血，茫然不解地看着曲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