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颤栗，不仅仅是因为郁拂，更是因为，他不知自己刚才在曲不言面前的平静，他心佯装地平静，是不是又一次被他识破。

书封面上，一滩朱红的血迹。

他怕他又一次的算计，会被曲不言识破，会再一次将他怒，会再一次让自己，不得不离开京大。

陆挽应了，却是没有离开。他眨着望着曲不言，站在原地不敢动。

“是。”

陆挽轻轻解开上面所系着的不怎么对称的领带蝴蝶结，握在手心。打开书外包裹着的纸。

问题，哪怕会冒着惹怒曲不言的风险。

曲不言比较喜用陈述句，特别是陈述事实的时候。

收拾场地会到更晚。曲不言想提醒一下，可是又不愿意多提醒，“下去吧。”

“你和班里的同学关系怎么样？”

他知，他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内心早已翻腾的悲痛。他更知，他在害怕。

曲不言望着门，喝了一啤酒。陆挽太过听话。

曲不言竟然有些奇怪地觉，像是，得意。

陆挽答：“还不太熟。”

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他得等他们完全燃尽之后才能将灰烬打扫净。陆挽坐在篝火不远的台阶上，取单肩包里的那本书——那本他不敢在宿舍打开看的书。

曲不言要他等一年，他等不到。

新生开学典礼，晚上的篝火晚会会有际舞。舞伴一般会由各班级联谊，提前安排好。这是京大的传统。

曲不言说得没错，晚会结束的时候，确实已经很晚了。

还好，来之前喝了一升，没那么饿。

陆挽握

太过听话，更是比较麻烦。

“明天开学典礼。”

他不敢发声音，咬着抱着怀里书的手臂小声泣着。

加上陆挽规规矩矩的那句“是”，曲不言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舞伴定了么？”

“嗯。”

明知故问。

陆挽没办法摇，沉默着。只是不明白，这事，曲不言为什么还要过问。

所以，尽冒着这样的风险，他还是了。

其实是想要他下楼去，可是这么一说，好像是君臣之间的那退下。

陆挽张张嘴，没办法摇。若不是云轴提起，他连篝火晚会这事都不知，更别说际舞和舞伴了。

拜您所赐，怕是再也熟不起来了。

“中午多吃，晚会很晚才结束。”

陆挽将广场上篝火周围的塑料板凳收完，已经凌晨一多。

他不记得跑了几层，大概楼梯没有一响声的时候，他停在黑暗的楼梯间，抱着怀里的书颤栗着缓缓蹲下，忍着的泪汩汩而下，如注般低落在阶梯上，啪嗒啪嗒的响声在黑暗的楼梯回。

现在，他留在京大。他要，查明真相。

陆挽门后将手中捧着的书抱在怀里，小跑着冲楼梯间，急速跑下几层。

墨的蚕丝领结，很好的材质。曲不言的东西，好像都很好。

并不是每个新生都有舞伴，被落下的那个，只是负责布置现场，这也是京大的传统。

可是，他很平静。

曲不言更无奈，扬手取了他脑袋上的易拉罐，陆挽才敢离开。

曲不言抬手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了陆挽的脑袋上，这次陆挽没有闭上睛，也没有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