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绍很怀疑那位侧影清雅的玉匠有没有听到。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句话，江越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突然缓和下来，温柔的笑意又回到了的俊秀青年的中。“运作一个医院比医生麻烦多了。”

“啊，就是前面那里吧？”齐文绍看着前方不远飞檐青瓦，朱漆红的仿古建筑，车速又慢了下来，“与其说是依着爷爷，其实换个新环境觉也不错……就是要辛苦院长再去找个接替我的人。”

“江越……”

“……”睫微微一颤，浩瀚如星海的眸又垂下，俊秀的青年再次陷了沉默。

槽的时候，在他后沉默了片刻的江越突然又开。“真的要辞职？”

“石叔，看下这个。”

江越看起来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绕开地上的玉料走到桌边。“石！叔！”

齐文绍愣了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不知，院长那边我不知怎么提。不过爷爷的话我也没法不听……话是这么说，我还有几个预约，就算辞职我也要留一个月接。”

年长男终于有了反应，手上继续着雕刻的工作，男也不抬地：“什么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越的心情突然又变好了，但是反正也没胆问的齐文绍觉得他兴就好。【……

一开门，便见布置简单的房间里一堆堆归类叠放着的玉料原石，靠窗的书桌上整齐地列着刻刀工。桌边一位年长男正低专注着手上的工作，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动作着，糙的玉雕形开始显现一些致的细节。

“石叔。”江越轻轻唤了声。

“齐文绍……”

“知了，齐医生！”

“……这句话你应该问我爸。”

一打方向盘拐上另一条路，齐文绍笑。“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不赞同我辞职。”

齐文绍不由用余光瞥了他一。今天的江越看起来有奇怪，不如说是太沉默了，之前虽然也不是多话的格，但也不至于沉默得像洛言那样，还有心不在焉。

窗不是朝面，没有耀的光晃视线，窗外绿叶繁盛映衬下，柔和的光线使其置于一片宁静平和中。仿佛没听到门被擅自推开的声音，年长男依旧沉浸在雕刻的艺术世界，用刻刀描绘着每一个细节。

江越没有古玩城，而是带着齐文绍直接了旁边一家茶楼，跟前台的女孩打了声招呼便熟门熟路地上楼，径直走到二楼最里面一间。

毫无预兆的，两人同时开，然后俱是一愣。

事实证明——没有。艺术家还在默默继续着自己的艺术工作。

“……”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不是不赞同……这话我来说可能不合适，但你也不必事事依着老爷。”

“说是让我接手医院，实际运作的是大哥，我会看病动手术就行了。开门小心！”

车缓缓停下，齐文绍看着自己握住钥匙的手，自言自语一般。“而且有自己的医院也好，虽说院长很重我，但是二院的利益关系……很复杂，我不太想牵扯去，我是医生，我只想一个医生。”

“你说吧。”江越只迟疑了一秒就果断放弃发言权。

江越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似乎是轻叹了气，男终于抬起来看向江越……手中裂开的玉牌。“你对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