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玄大为不满，但是想到这件事是自己批准过的，不能后悔。他满以为只要上几个月，殷乐就能在朝堂上宣布新政，他们的生活就恢复往昔了。不料这件事，殷乐足足了三年。

画的内容，非常之下，是一匹公狼在和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表情痛苦，大血，是很不情愿的样。

为了这一站，殷乐抱着铺盖住到书房去了。他不分昼夜地和亲信们密谋，把费玄抛在一边。费玄非常孤独，只能上山找狼玩。

费玄凝视着画，心里很悚然。殷乐小时候在帝辛面前装成一个乖宝宝，背地里却画这画，帝辛看见还了得？

每一场祭祀前的议事都成了战场，台面上言笑晏晏，台面下厮杀不休。殷乐实在有些政治才能，又豁命去，竟然一步步赢得了胜利。从杀一堆到杀几个，从杀小孩到小孩免死……太史寮的权力被他鲸吞蚕，终于只剩最后的祭秋祭了。

费玄慢条斯理坐起来，抱住殷乐的腰，把人摆成跪趴姿势开始。这一下殷乐不敢挑衅了，被得兹哇叫，别说王，连爸爸都喊了好几遍。过之后，二人言归于好，抱在一起睡着了。

殷乐开始着手了。他每天早早起床，给费玄好饭，就跑去书房和下属们商量谋诡计，商量到一半，回来晚饭，然后再去商量，一直商量到夜。夜回来后，费玄想，殷乐已经连张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年里，殷乐了三件事。第一件，让暂时不上祭台的人牲去下矿、采石、伐木的力活。人牲作坊、矿场、采石场、林场的人都能尝到甜。这一批人率先不抵制废人牲了。第二件，殷乐秘密召集一批会讲故事人，让他们编造各祭祀“一个穷落祭祀，没有人牲，但是他们满怀虔诚，于是祖神照样保佑”的故事。这个故事有许多变，每一个都跌宕起伏，引人胜。故事编好后，这些人又去各个地方散步。于是寻常百姓对废人牲，也不太抵制了。第三件，他提了一批同样不信祖神、不愿人祭的官吏。这些人，有的于人牲落，曾经亲看着亲人被杀害；有的和野人过朋友，真心佩服对方，结果一转对方就变成了人牲。这一批人很难搜集，搜集到后又很难理。殷乐了许多力气甄别、驯服这批人。然后，他以这批人为武，和永远不会支持废人牲的太史寮开始斗争了。

那寺人是受命而来，给费玄送一件礼。费玄不兴趣，转要走，那寺人：“是陛下小时候画的狼。亚服也不兴趣吗？”

这一天，费玄在山上遇到了一个人，这人费玄有些熟，似乎是帝辛时期在中伺候的一个寺人。

费玄站住了。

祭秋祭，历来是王族最盛大的祭祀。常常整个朝廷一年的忙碌，就是为了这两场祭祀华丽漂亮，好令祖神兴。但是今年祭，殷乐决定发动最后的攻。他要用羊、乐舞、白圭、玉璧来代替人牲，祭祀祖神。

寺人捧一个大木匣，打开。里面的确是一张画，却是拼凑起来的。这画被烧过，只剩下边角，边角被粘在一张新白纸上，缺损的地方就空着，但仍能看清画的内容。

孤是在求你批准似的。孤才是王”

那寺人：“当年，先帝看到这些画，然大怒，问陛下怎么回事。陛下说，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