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飞走过去。肖雪尘听到脚步声，稍稍仰起。

肖雪尘更慌了。这话如果换成别人说，他肯定以为对方是故意亲近他，甚至是在撩拨他。可是说话的是谷小飞，是这样一个单纯天真的少年，肖雪尘还真拿不准他的想法。

“呃……还能为什么，你是个好人啊！”

“人心隔肚，你怎么知谁好谁坏？”

“肖大侠……你担心我被坏人骗吗？”谷小飞一把抱住他，“你果然是个好人！呜呜呜，你这么关心我，还担心我受骗！”

肖雪尘以为谷小飞会辩解“我又没有什么好利用的”或者“我知你不是坏人”，但谷小飞本没说这些，而是一脸动地盯着他。

几次呼的时间后，他扭看着谷小飞：“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肖雪尘慌地想。

“别人对你好你就恩德？万一有坏人佯装成好人施予小恩小惠，骗取你的信任，然后对你不利，甚至利用你坏事，你又当如何？”

他咬咬牙，艰难地将谷小飞推开：“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去睡觉。”

“你也睡不着啊？”谷小飞盘膝在肖雪尘边坐下。

“今天你说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我，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肖雪尘柔声。

“曾经我也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一个人，可是……”肖雪尘搭在剑刃上的手指微微一颤，接着住，眉间现淡淡的皱纹，仿佛勾起了什么至为痛苦的回忆。

谷小飞爬起来，发现肖雪尘没有挪窝的意思，疑惑：“你不跟我一起去睡吗？”

“你救过我啊！你是我的大恩人！而且你和方师叔对我都很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伸援手。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谷小飞的手臂换在他肩上，像只挂在他上不肯放手的粘人小动。“我这么笨，不会察言观，万一真有坏人来了我肯定分不来……你多教教我好不好？”

“我是个孤儿，如果没有福利院，我恐怕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小时候我不好，没人愿意收养，所以我就一直住在福利院里。我好羡慕学校里那些有爸爸妈妈的孩，也好羡慕那些被好人家收养的孩。我什么都没有，所以别人哪怕对我只有一丁儿好，我也会一直记得。”

谷小飞伸直双，手臂向后撑住，昂首眺望夜穹。由于城市的霓虹，晚上几乎看不见什么星星，只有最亮的那几颗闪着白的光。

“我是张的，一想到要参加武林大会了，哪怕只是业余组的比赛，我也张到不行。”谷小飞歪着，凝视肖雪尘，“你也张吗？”

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即使只给他一滴，对他来说也是救命之恩。

肖雪尘没看他，而是盯着膝上的宝剑，轻轻“嗯”了一声。

谷小飞托着腮，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膝上横着重剑拟云。他微微弓着背，发在夜风中凌地飞舞，修长的背影在夜中显得那么萧索和孤独。

话一谷小飞就发觉话中的歧义，脸庞“腾”的红了。“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想法！刚才那是误！我没有想跟你睡觉！……妈的不是！我……

“……我们的那些事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微不足，本不知你这么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