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而茂密的白发轻轻动了动，仿佛是为了更仔细地看看他，随后摇了摇，：“我知你是谁，没什么好猜的。”言语中颇为兴味索然。

陆长荧一，：“……我原以为我是最无聊的人。”

陆长荧继续：“五帝之中，崇德的本就只有一人，此人始地也在空桑，有玄鸟传信，死后遇蛇，化为鱼妇。”

那人似乎笑了一笑，仿佛为被孩耍无赖缠着而烦恼，最终仍是溺孩的长辈一般，无奈摇摇：“你要什么奖赏？”

陆长荧：“猜对了有什么奖赏。”

陆长荧将放整齐，站起来，：“空桑本是一大片泽，自古崇德，属北方，属黑。”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你是颛顼帝。”

陆长荧也跟着轻轻吁了气。他从见到鱼妇开始便有了这个猜测，所以刻意引导，便是为了引导颛顼要他前来。辛晚确实很了解他，程心远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来此，只是为了颛顼帝。

那人：“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见过人了，也可能是因为无聊。”

相对无言三日？”

陆长荧心念电转，一边想着要什么奖赏合算，一边又在心中仔细盘算怎样才能不至于怒此人，只想了一瞬，：“若我猜对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传说中颛顼与共工一战，共工输而怒不周山，天地歪斜，始分南北低，倾泻，人间洪滔天，鲧禹父治，均载于中。洪退却后，人间秩序恢复，空桑因本是颛顼最初的封地，故而得以与外世隔绝，成为一片灵气满溢的福地。

那人笑：“可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带了一无形的期盼，隐隐然有雀跃之，似乎一个被刻意隐藏了许多年的秘密，既怕人知，又盼望有人能据蛛丝迹推断来；既想甘于孑然一，又盼望此生能得一知己。

陆长荧：“我对猜你是谁很有兴趣啊。”

那人叹：“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继续来聊天。”

黄帝之孙，昌意之，五帝之一。

陆长荧环顾四周，这之内除了照明用的数十颗明珠外全无他，明珠嵌于黑沉沉的上，似刚从一块仄的夜空中坠落的星辰。玄鸟偶在飞过，发细小的扑棱声响。

那人：“有线索了么？”

他这话一经说，那人便知他多半是猜对了，竟幽幽地叹了气。

陆青持自青岚死后便立誓翻不动府，然而寻遍空桑大地，只能找到不动府临时的据地，例如这座岛，例如极北的雪陵山——找不到心，见不到府主。他们一直怀疑不动府可能建于外间俗世的某，然而空桑与俗世的大门，只在百余年前，各大仙宗宗主同时力，开启过一次。

颛顼白发如霜，微微仰起。

颛顼帝可能已是当世唯一一个知那门如何开启的人。

颛顼长长地叹了一气。他慢慢直了直脊背，沉声：“孤正是氏。”

已经快过去千年，他连“颛顼”这个名字都有千年之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一声颛顼帝

陆长荧珠一转，：“聊天也没什么趣味，不如我们来相互聊着猜一猜彼此究竟是谁？”

他了，那人：“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