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说笑了”，蒋崇琴声音压低，微侧过扫过屋里大大小小

看着珠月走了老远，苏莞烟指指蒋崇琴背后的灰影，笑：“怎么他不走？”

蒋崇琴是什么主，苏人再清楚不过。他若是此行只为告辞，那便是母猪上树，铁树开。知他定有下文，苏莞烟却不顺着往下接话，只是笑笑，坐等着他自己往外抖。

一朝战争开始，天下不定成个什么样，放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去过活，十有□□要没命的。可现在不是顾及别人的时候，苏莞烟实在有难言：“珠月，不是我不想要你，只是现在我自难顾……安平送来的银两在桌上，你姑且拿些，去也好营生！”

珠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里的包裹，低着，酝酿半天噎：“爹爹他……他年前病逝了！现下看着要打仗，可了王府我也无可去，公，要不然我以后就跟着你……洗衣饭什么的，我都得来……”

微妙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散开，珠月一把掉泪，左瞧瞧右看看，理不个去。半晌，才嗫嚅：“蒋公，珠月去给您泡杯茶吧！”

“自己人”，蒋崇琴回看了小哲，言简意赅地吩咐：“在门外看住，不要让人来。”

“不然呢？”苏莞烟挑起角，目光盯着不远桌上的银两笑：“就算我死赖在东阁不走，没有一日三餐供着早晚还不都是饿死？不然，蒋公指条明路。”

啧啧，小姑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苏莞烟额，一时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

“哎呀”蒋崇琴一拍大，佯作惊讶：“不提醒险些忘了，西苑那里我落下一罐上好的雨前茶！珠月姑娘，可否麻烦你去一趟西苑为在下取来。今日一别，日后空难再见，蒋某人想趁此良机请苏公品茶。”

周围听不到多余的响动，蒋公轻叹气一把拉过椅，靠近苏人坐下：“这么走了，你甘心？”

“蒋公与我算是情厚，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苏莞烟嘴角漫开一丝笑意，朝着珠月挥挥手：“你快去快回，莫要耽误了蒋公赶路。”

珠月眨眨，看向苏莞烟，搓着手里的衣带不知怎么回复。

两个人都笑得古怪，珠月更是不愿离开，接连了两遍才一步三回地挪了房间，满脸悲壮地好像只要她一转蒋崇琴就能变成妖怪把苏莞烟抓走。

莞烟看着忙里忙外打包裹的小丫，长叹气：“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记得有个锁匠的爹爹是吧？！”

“我瞧着也没有教坊来接，苏公这是打算回哪啊？！”上扬的语调带了七分戏谑，苏莞烟啧啧嘴看着打破僵局的某人，怎么哪都有他！

白袍窄袖，冠束发，背上背着蓝的小包裹，蒋崇琴看着一哭一愁的主仆二人，浅笑：“在下要回大都，此行特来与苏公告辞。”

“我不要”，想也没想就一否决，总是挂着泪珠哭哭啼啼的小丫一转，态度变得异常决：“公，你不说你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吗？日后怎么就不可以带上我呢？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歹有个照应……公，我知你嫌弃我哭，但我以后可以改的……我不想……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了……死了都没有人知……那样太可怜……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