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痛与恐惧的嘶吼，伴着乌鸦嘶声揭力的鸣叫，杨时令看着泡在血里的通州城一阵心寒。他本是边疆的守将，在战场上厮杀也有十余年，但那时候他要杀的人是鞑，保护的是与他吃着同样米的兄弟妹、父老乡亲。可现在，遍地淌的是兄弟的血，刀下亡魂是大燕自己的民，杨时令觉不到胜利的喜悦，总里空的。

凌淮陌怀里抱着他的宝贝猫，扫了韩辛寅手里的捷报，平淡：“杨将军是我举荐的，但这仗是他打的与凌某人无关，要赏也该赏通州守军。凡用赏者贵轻重有序，若末功居上位则赏亦有失人心。老祖宗写下的理不是留着看的……\\\"

反正丧气事多了，凌淮陌倒也不在乎加一件，只是看着那人无可奈何的样，却也不忍继续毒，语气放低解释：“杨时令守边十载，虽不到战必胜，却也不曾失手。他作战灵

退，便一刻也不多加逗留，领兵回了通州城。

“杨将军想过了”，凌淮陌轻叹气，怀里的胖猫：“他托信与我说，若是战不敌便请换他将守城，然后向秦人献自己的颅。”

要不要时刻挤兑我为乐啊！韩辛寅兜叫人破了冷，却连一句反驳也说不来，半天无奈笑笑：“淮陌，你真是越来越不可了！”

活多变，行军张弛有度，尤其擅长阵地战与防御战，守通州实在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此战他用乌鸦来秦人阵法，日后恐怕会有大隐患……”

“杨时令果然是良将！”齐王韩辛寅攥手里的前方战报，兴奋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刚走书房的凌淮陌，笑：“淮陌识才的确是好力，杨时令智退秦军为京军和楚军在通州相会赢得了时间，事后我定要重重赏你！”

“杨时令杀乌鸦造成神鸦泣血迟早会被秦人发现”，凌淮陌声音低沉，惨白的脸上看不血，敛上的青黑也比起之前更加明显：“乌鸦被秦人推崇为神鸦，如今却被人斩断双脚血而亡，王爷，你说会怎么样？”

“怎么说？”韩辛寅神一顿，看向凌淮陌。

周同看见来人，直起腰晃了晃手里的乌鸦，飞来的血糊了一脸，却挡不住他的满满喜，声笑：“将军，这老鸹吓跑了秦人，还能拿回去炖汤真是好东西！”

杀神兽于他们只怕是比刨祖坟更为不可饶恕，通州之战从兄弟间的皇位争夺战变成了秦人的复仇之战，局势还能怎么样？韩辛寅脚底下猛地钻一凉意，他能想到若是已经杀红的秦人冲通州将会发生什么：“杨时令就没有想过后果？”

“只怕这怒气一个杨时令平息不了”，韩辛寅全无了最初的喜，才展开不久的眉又拧在一起，沉默良久：“通州必须守住！我们没后路了！”

凌淮陌，神态相对要轻松些：“其实也不全算坏事，秦人要和杨时令死拚自然没有力分神攻打其他地方。换过来说，只要我们在通州重挫秦军，就能一举打到他们老家。王爷，在下请令前去通州支援！”

才走到城门就看见周同带着人在收拾战场，遍地都是死人、残兵和没了脚在鲜血里不断扑腾的乌鸦。

“你要去通州？”韩辛寅闻言一怔，果断拒绝：“通州危机你去那里什么！守将各个孔武有力，本王还不至于要你去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