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奏折的手自然是敢征战沙场的差了一截，韩辛寅向旁边一闪便躲开正英皇帝，撕声冷笑：“大哥莫要暴怒，事情真相你去问那老毒妇就知了！最毒不过妇人心，连儿都不放过，你娘才是真让人长见识！哈哈哈哈……”

“你胡说！”韩辛戌更加恼火，什么帝王形象早抛到一边，劈手便去躲凌淮陌的骨灰。

“四年前韩辛辰在宴席上扬言得了一西域奇毒，不久婉儿就病逝，那天周围内侍都可作证，她最后一个见的是凌淮陌！”正英皇帝收回脚，转过直视着韩辛寅，额上鼓起青儿，下微微抖动，气恼的样把辛苦维持的气度撕得粉碎：“比起你一人之词，朕更相信大家的睛！”

“说他好了的是你，说死了的也是你！前后不过几天，你让我信哪个？”韩辛寅将“老神医”摔在地上，踉跄地后退几步，气勉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说死了，我再问你一遍他怎么死的？”

“给蒋婉儿下毒的不是淮陌！”韩辛寅把瓷罐抱怀里，看着正英皇帝，红着睛冷声：“他就是嘴不好，命不好！当年他与我赌气才会说要毒害你的华妃娘娘，结果一句胡说的气话却被有心人利用了，大哥，这些年你怎么就不想想，淮陌何等聪明他要是真想害谁，还会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怎么可能？人又不是泥塑的颠一下就能碎的七零八落。他看看哭成泪人的凉儿、失了神智的“神医”和轻松自得的正英皇帝，不由冷笑自己愚蠢。他尚且受制于人，更何况下人们，事到如今还能盘问来什么？人总是想活着，让他们站起来指着皇帝说是罪魁祸首无异于痴人说梦。

红了睛，怒不可遏地大声吼：“你不要说这些瞎话哄我！你老实说淮陌他究竟怎么了？”

“死……死了……”，“老神医”吓得两打抖，打结了一般抖了半天才抖这么两个字。

凌淮陌死前的一幕在她脑里不知巡回了多少遍，“老神医”反复叮嘱的话也是熟于心，凉儿又惊又怕，抬看了韩辛寅哭得更加厉害，哽咽着说：“颠了一下……就一下……公就再没醒过来……”

韩辛寅不再为难两个下人，沉默地走到装着骨灰的罐旁，手指一寸寸慢慢地划过冰凉细腻的瓷，喃喃：“屋冷，罐冷，人心冷，难怪你总托梦于我的都是冰天雪地。淮陌，将来我陪着你，不再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好……凌取凌冽，的确太过寒凉，你不喜就不姓它！还是姓林好，双木成林，往后风来雨去都有人个伴……”

“四年前你安朕的今日正好也可以安三弟，‘生死由命不由人，不要太悲伤了’”，中英皇帝笑笑，肩走过他边，推开卡大门抬脚就要去。

“那是钱太后的睛”，韩辛寅轻嘘了一声，裂开嘴角笑得诡异：“事后，是我叫淮陌不要辩解的。一来，众一词，他说不清；二来，我不想你们母不和扰大哥你烦心。反正谁也拿不确凿的证据，你们不能怎么样，我原以为这件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老神医”睛发直，大半是吓傻了的样，愣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不一个字。韩辛寅见问他已经问不个所以然，转脸又看向哭哭啼啼的凉儿，压着怒气，沉声：“凉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