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涌了上来架住韩辛辰的胳膊，才一用力，就听见他忽然大喊：“我千方百计要救你，你谋得却是我的命！苏人你骗惨我了！”

“人都散了，公也回去吧！”小哲说话不见起伏，平淡淡的像是往常说的“公，该吃饭了”“公，时辰不早该休息了”一般：“蒋公说往后还要您合才好定他的罪，公回去好好休息吧。”

韩辛辰尚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愣怔怔地看着苏莞烟跪在正英皇帝面前，呈上他护了一路的宝贝：“草民乃江东潞州楚烈可证明楚王确有谋反之心！木盒中乃是先皇遗丹书铁劵，楚王韩辛辰意图借此宝冒称先皇授意他可取代皇上……”后背的目光盯着他浑烧得慌，苏莞烟沉下气接着：“不仅如此，楚王在江东横行跋扈、滥杀无辜，民间早已是颇多怨言。十年前，草民年少不懂事，只因在潞州酒馆戏言‘恶犬类其主’便惹恼了当时的四皇。事后，楚王韩辛辰造楚家对先皇不敬，灭了我楚家满门。不过五字却赔去整整二十六条命！皇上，大燕律历有写‘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小人今日只求皇上还楚家一个公。”

饶是太再大也挡不住彻骨冷意，谈不上悔恨，却也没有一丝一毫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淋漓，反倒是尖锐的疼痛刺激得他浑微微发抖，泪了袖，想要唾弃自己没息，可张剩下的只有一串长叹。

得不轻，手指颤抖着指向韩辛辰：“你休要狡辩！休要狡辩！”

苏莞烟仿若听到不见，将压得极低，跪伏在地上始终没有抬。通州暨南寺的莲灯上他端端正正地写下“平安”，豫州宅里人面下的灿烂笑容犹在前晃动，往日的好就像是烟雾，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可只消风一就散的无影无踪。直到日偏西，他才哑着声音幽幽：“小哲，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人味儿都没有？”

☆、第六十八章苏人

苏莞烟低垂着毫无勇气回看他，长久地沉默后，听见韩辛辰苦笑着回复：“认得！怎么不认得！我的苏人，忍了这么久你也不容易的……”

脸上的红没有完全退下，然散开的发已经被梳了上去，灰的方巾扎得端端正正，苏莞烟径直从韩辛辰边走过，睛虽不看他，却掩不住满满的哀。

韩辛辰神情恍惚，嘴轻动却发不来声音，正英皇帝瞧他这幅模样也不太可能再多辩解，朝左右招招手，冷声：“楚王韩辛辰以图谋、草菅人命罪不可恕！来人！押他天牢，听后审理！”

连续三声击掌，韩辛辰却不见皇帝边有人走，倒是自己后有了动静。他心里一揪，莫不是莞烟把暗号听错了，回看着轿上走的人，轻呼：“莞烟，快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中，目标周日完结。

加油！

“四弟，可认得此人？”正英皇帝扬起嘴角，盯着前一刻还神采奕奕此时却如同丢了魂魄般的韩辛辰冷笑。

“他害你全家命，公怎么都是应当”，小哲垂手立在他后，冷声回复：“只是心冷成这般的也并不多

“你要证据？”正英皇帝不似张大人那般激动，似是结了千年冰霜的脸上一丝笑意：“四弟看看这个够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