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优直直着脊背呆在那里，陆小拂穿过他，文雪穿过他，文如意也路过他的边。

“但是你说他已经.....”

因为从那以后真的就再也没遇到过别人，生命中路过的人都是空白一片，脸上的五官淡得好像一把就能抹掉，兜兜转转，只有文雪一个人鲜明张狂地刻在纪优的人生里。

天渐晚，黄昏如一只利箭天际。

相对于文雪可笑的求证，陆小拂异常冷静。

文雪却任由陆小拂走到面前蹲下来，近距离看她被泪透了的脸庞。

苦苦伸手，他对着陆小拂，那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她的名字。

走上前每个字都用力无比，“没有人会等你一辈——”

“对不起...我死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为我哭了...我连碰都碰不到你。”

“他已经把整个读书的年纪都献给你了，你为什么不知足，你为什么要让他等五年？”

纪优看见文雪再也撑不住跪在地上的时候心脏忍不住缩了一下，陆小拂上前的时候，纪优甚至忍不住想挡住她。

纪优心里裂开一一，以为已经搅烂如泥心脏重新迸发剧烈的疼痛。

文雪驱车行驶

文雪只是闭上，纪优就泪如雨下。

陆小拂泪微笑，她看着文雪再也撑不住跪到了地上，文如意后退一步捂住了嘴。

“纪优已经死了，我说过他得了重病。”

纪优直觉不对，同一时刻，陆小拂和文雪的声音骤然悠长起来，虽然还在耳边响，却如同被另一声波扰，叫人听不真切。

别说了。他想这么告诉陆小拂。

“你为什么要让他等你五年...”

而纪优则全然不知，他被彻彻底底地和现实隔绝开，睁着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说什么？”

直到它崩塌的那一刻，纪优才看见，文雪的世界跟他一样，他也不是神。

楚的看到，另一个，一直被微小的他憧憬着的、大的世界分崩离析。

除了真正经历过的人，没有人能会到五年究竟意味着什么，它蕴着那样无望的等待。多少年过去，都怪自己当初一语成谶，竟然说这辈只遇见过文雪一个人。

纪优颤着手，想伸手去碰他，但不意外的穿了过去。

这太诡异了。

很多年过去了。

忽略掉面对陆小拂的一个瞬间那样诡异的空白，纪优费力地在脑内搜刮，似乎将脑刮的又轻又薄了，才记起她是谁来。

五年，只有在里才显得那么短暂，古往今来的所有作家，没有人能用文字丈量五年的长度，只要论起时间，笔下永远只浅薄地折一行话：

陆小拂蹲不住，竟然和他一样跪下来，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纪优此生至的两张脸首次重叠在一起，因为他们的表情太相像了，一模一样的痛苦，一定源自同一只仪，名叫纪优的仪。

陆小拂也在浅浅的啜泣，纪优痛苦至极，脸上泪痕斑斑：

那是文雪的世界，纪优走不去，也或许曾经走去过，在记忆中一直是金属的冷调，空气中漂浮着铁灰的扭转钢，整个世界充斥着有条不紊的明。

他想阻止她不要再说，但在这里也忍不住红了眶。

“是啊，他一劳永逸的痊愈了，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