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无常和季九幽虽有些惊讶，但都以为是孟望雀或者左无惧抓他回来的路上顺提到的，被勾邙听了去，所以他才一下认了盛连。

勾邙跪在地上，双臂撑着，两臂之间地埋着，浑战栗颤抖。

这模样落在季九幽和颜无常中，两人都相当疑惑，这里不过是戚家一个宅，既不是9也不是森罗殿，也不可能在人间界审他，以他勾邙的智商，也早该有被抓被审的觉悟，而且印象中，能成为大妖，勾邙也不是如此弱胆小的格，何以这反应？

“他们把我丢来的。”

“别哭别哭，你看这是我刚刚在附近踩的蘑菇，还有在那边河里吊的鱼，都给你。哎，你叫什么？”

“呜呜呜，因为我们那里的混沌会吞没村，每年都要往混沌里丢小孩，混沌才不会往我们村扩张，不会吞没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族长也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来，跟我走，我带你去。”

“你一个小孩，怎么会在混沌之？”

“我叫邙。”

勾邙终于缓缓抬起了，回视盛连，看着他的面孔，神间颇为动容：“你是，神使。”

“那我们怎么去！哇呜呜呜呜！”

勾邙颤巍巍地跪着，有几滴落在地砖上，不知是汗是泪，但也没人在乎是什么。

然而，本不是这样。

“邙山的邙？唔，这字不好，我给你添个字吧，就叫勾邙，如何？”

“他们是谁？”

“哦，迷路了……”

盛连：“没错。”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混沌里？”

盛连抬手，指向勾邙，侧：“来，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勾邙，纯白狼，救他养他，最后一剑砍过来，去掉老半条命。”

颜无常听闻真相，几步走过去，抓着勾邙的领将人提了起来，恶狠狠：“你行啊，神使都敢砍！余江当初也不过说自己斩断了回河，别的什么都没，你比他能耐千万倍！咱们也别在人间界废话了，十八地狱见吧！”

盛连，不再多问，却：“你该知我是谁吧？”

“爹娘，村里的人。”

盛连却在沙发上朝后靠坐，很轻地冷笑了一声：“抖什么？你拿剑砍我的时候我都没抖。”

“为什么要丢弃你？”

颜无常大惊：“什么？什么？”

勾邙型摇摆，不辩解也不说话，垂着睛，满脸满脸都是哒哒的。

季九幽侧看盛连，表情瞬间又变了，一脸沉。

季九幽靠了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有些吃味地说：“我还以为，你只养育过我。”

盛连见他不开，直接：“十晏好几年前就自己去幽冥取了地狱火，这火在你手里吗？”

盛连看不过他这副苦大仇的模样，偏，懒得再看，等颜无常叫人来一起把勾邙、树、树果、戚羡云都带走了，大厅里恢复安静之后，才无语地摇，叹了气。

勾邙的瞳孔中印着盛连短发、现代装束的面孔，惊惧中，渐渐与脑海里那长发、白衣的面容重合到了一起，封尘的记忆颤颠颠地翻而——

没动，也没吭声。

勾邙这次倒是开了：“不在。”

盛连慨：“那时候幽冥情况那么差，我养过的小孩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