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然是，他又被训了。

盛连：“嗯？”

季九幽那手又开始不老实，往盛连腰上钻，盛连反手掐了他一把：“行了啊。”

季九幽似乎在想什么，眸光有片刻闪过一丝幽怨：“我从小就觉得你很喜铃，如果不喜他，为什么他冲你叫喊，你都不骂他？可如果我朝你扔东西，你却要来教训我？”

混沌里也有妖，但与幽冥内的妖不同，这里的

神使约莫从未从那个小孩儿中听过这样狂妄嚣张的话，震惊了：“你说什么？”

在幽冥，从别地看混沌，是一片漆黑的雾，但其实混沌内并不是黑烟缭绕，所以季九幽闷钻混沌中时本没留意自己到了哪个地方，等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回去的路已经找不到了。

但季九幽本不在乎，不回去刚好，不回去不用见到那个偏心鬼，也不用见到那个鼻孔，哼！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于是，季九幽拿了剑，自己抓鱼逮小兽烤了吃，又嫌弃天睡冷，用树枝木在河边搭了个木屋，白天练练剑、修习功法，晚上在混沌中抓妖怪。

季九幽却是一张脸气鼓鼓的，鼻息动：“我说我要杀了他！”

季九幽也不回地转跑了。

那一次他冲神使发了很大的火，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儿，怒气冲冲，浑收敛不住的息：“我就是讨厌他！我不但打他剪他发！我还要杀了他！”

很早的时候，早到他有记忆开始，神使边便有一个铃，铃一直是十三四五岁的孩童模样，模样清秀，眉间一红，扎两个小髻在脑袋上，但脾气不好，见到谁都很是不耐烦。

神使也没废话，当场一指门外：“你去外面给我冷静冷静，冷静完了再回来。”

但他也本不可能老实地站在外面冷静，气呼呼地离开，寻了个方向便跑，等发现迷路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混沌中了。

季九幽却唔一声，没有再亲，可一双黑眸晶亮地将他望着：“只喜我一个？”

季九幽印象里，神使对铃格外好，明明只是个铃铛里化的怪罢了，却也好吃好喝供着，与他这个“养”待遇相同，一般无二。

久而久之，在当年幼小的季九幽心目中，神使待铃是十分好的，格外喜他，所以总是给予特殊关照。

季九幽：“不喜铃，不喜别人，不喜十晏，只喜我。”

但铃不用读书，他却要；铃不用练剑修法，他不练却要被打手心的；铃脾气不好，在家里摔了东西，神使从不责怪他，最多说两句，但如果他克制不住摔东西，神使总要训他。

季九幽：“行？嗯，对，行。”

盛连：“你哪里来的妄想症？铃只是我造的一件法而已，十晏？我也是十分纳闷，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被他足的？我怎么不记得。”

又贴了一些。

说着，低吻了下来，也不是吻，就在盛连脸上小啄米似的亲，一下又一下，亲得盛连直笑：“你圈地呢，这么亲？”

有一次，季九幽实在看不过铃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便悄悄教训了他，把人打了，倒吊在树上，又把那两对发髻剪秃噜了，的铃哇哇大哭，鼻涕泪横。

季九幽的记忆力比盛连好多了，他记得很多事，不，不是很多，是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