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日日夜夜年年，他站在院里，回过，看到隔府亮起的灯光、冒着白气的烟囱，心里没有来升起的归属；

你是谁！

他甚至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玉之界的空间坍塌在即，勾邙、余江和霓虹弟全被他打发走了，他一个人站在烧焦地往生树下，提着剑，想要了结那个将他亲手送锁妖塔的男人。

男人：“我姓季，单名一个白。”

十晏垂下睛，再次恭敬地回：“是我冒犯了。”

想起他闯玉，喊神使的大名，又在往生树下，寻到那久未见过的一团光……

城市的路总是拥挤，正直晚峰，长龙一样的队伍排在架上，往来闪烁的车灯里，面容寡淡的男人凝视前方，脑海里却在设想下面的计划时，没由来地回忆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的照拂，不吃半苦地长大，人生都比我顺遂。”

他抬看去，是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有一张俊朗的面孔，表情稀松平淡，手指轻轻一，弹开了他的健。

笼罩在光里的男人很轻地笑了一声：“照拂么？你就算要抱怨，也不该只同我抱怨，在背山捡到九幽王的时候，我和盛连还是同，没有分魂。”

季白：“他？他现在还是神使，不久后，吃了往生果去投胎，就是普通的凡人了。”

“就算是神使，也有犯错的时候。”那人对他。

男人却看着他：“你不知我是谁吗？”

想起他从十八地狱里爬来，误闯混沌，迷失期间，吃尽了苦，一路磕磕绊绊地寻着本能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然而这一剑却被生生截下，握着剑的手，素白又长。

追魂只是为了定位十晏本的所在，不久，心的疼便消失了，十晏打过招呼，别。

白光中的男人缓了片刻，才：“时机成熟，动手吧。”

想起矗立在前的锁妖塔，那团立在塔下的光团，以及当时恐惧、愤怒、绝望织的心情；

想起神使召集人斩除混沌，他自告奋勇列，从分开的人群里走向那团白光；

十晏和勾邙他们一样，当时在玉杀红了，哪儿什么犯错和原谅，他不过是想为当年的事替自己报复回来而已，他将剑指向男人：“开！”

“我不是说了么，我叫季白。”

——

想起背山附近又起了一把当年他生时一模一样的大火，他偷偷跑去查看，看到了同他一样从十八地狱里爬来的小崽，以及小崽面前一团光，光里伸来的那只素洁修长的手；

可季白一抬手，树下那团光消失了，了一直以来都被光团挡住了容貌的男人——竟与那自称季白的男人一模一样。

十晏愕然：“你到底是谁！”

十晏怔了怔，看向树下的那团白光：“也敢与神使同名，简直荒谬！”顿了顿，“那行吧，杀他之前，先杀了你！”

这一切，还历历在目，仿若昨天。

说着，他抬起睛，看向对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团银白的光。

十晏将剑尖指向树下昏睡的那个男人：“那他是谁？”

离开这间乡间不起的小屋，驱车回到市里，十晏知，下一步该他亲自动手了。

他敬重过的、慕过的、痛恨过的、憎恶过的那个人，其实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