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连没有被这番大义唬住，反而反问：“要我回答也可以，我现在便问你一句，你算什么东西？神界的使者？还是神谕？”

杀！

面前再现的，还是那句话——“地狱者，生来残，不可教也，杀之？”

盛连：“季九幽生如何，你又不是他老，你不着，我如今也不是神使，神界那些框框的法条也拦不住我一个包菜，你给我在迷里造了这么多的幻影，不就是想告诉我九幽王品恶劣、不王、幽冥的主人对吗？可你为什么不看看，如今的幽冥是什么样！这二十多年来，幽冥不比从前更好吗？”

盛连一气，掌心唤回河，一把黑凌锥扔去，两样宝结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黑的宝剑。

对方沉默了片刻，又：“一派胡言。”

这就是神所谓的正确的选择？

盛连对着虚无的空间内：“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长了睛，看看不就知了。你把自己放在正义的一边，认为我的选择是错的，季九幽品恶劣是没有资格王的，但幽冥如何你总不能瞎到当看不见吧！”

放幽冥，重塑玉取而代之？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幕，哼笑了一声，依旧提着剑：“别和我扯仁义德、时局大义。要和我掰扯理，是不是也该现个！”

盛连只觉得有血气在腔翻，他捺着情绪，克制着，然而那个杀就像印在了他脑海里、了血骨一样，沉甸甸的，笼罩在心，就好像这个字不是谁加给他的，而是他自己本人的想法。

不，才不是这样！

剑刺穿那个杀字，又将上面一行十四字削成了齑粉。

果然是想重塑玉！

那幽冥的妖鬼怪、普通百姓呢？普通妖的命，难不是命，鬼的魂魄，难不值钱？

天地间骤然变成了白茫茫一片，与此同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回着飘来：“九幽大，不懂礼数，心残，漠视章法，这就是你当年为幽冥挑的主人，他是何人，你一清二楚，依旧不杀，看来这问题不止在他上，还有你！”

这个声音与当年的神使季白一般无二。

盛连急忙闪躲，才想起这迷不能

以及那个狂妄无情的男人，都消失在了前。

盛连已经不想和对方掰扯了，这个迷，本就是在为十晏那伙人重塑玉拖延时间，他祭宝剑，朝虚无劈去，但迷收了法力，又很快将法力反弹了回来。

但这一次，没有选项了，横在这句话下面的，只有一个字。

盛连也不至于认不自己的声音。

对方不答，只：“荒谬。”

对方却不理，依旧只声音不见人影：“当年神谕落在登葆山，你一把纯钧剑劈得粉碎，枉顾神界的旨意，不但包庇季九幽和你自己的醉心，反而威胁神界，劈开了两界。我今日便问你一句，是否知错。”

如果是十晏和四妖，盛连还能理解他们的立场，毕竟和季九幽对立这么多年，新仇旧恨，双方都不得对方去死，但如果是代表神界的“神谕”，这个立场未免也太诡异了？

那个声音缓缓：“幽冥如何，已经不需要看了，既然你当年劈开了人间界和幽冥，那么，从此之后，就放幽冥，让玉之界来取代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