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沂的世界东缺一角，西漏一块，他都愿意变成石，熔化自己去填补和圆满。

“......哦。”时沂低声说，“抱歉，你来找我，我没能陪你。”

“对。你在折磨我。”钟俊同。

顾勉趁着时沂单的工夫，翻了一下他正在看的书，“这本书我没订到？你这回去英国带的吗？”

“式吧。”

26第二十六章

父亲去世后，时沂实在无所留恋，已经买定机票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北都找顾勉。继母找人些不三不四的亲戚堵在家门，破大骂，说时沂要抛弃寡母，难听的话他至今想起都觉得胆寒。

“嗯。你如果想看，可以借去看。”

时沂听得于心不忍，挣扎着翻坐起来，倚在他的，“我这么坏？”

“还能怎么过？学习，拼命学习，把所有零碎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工作。这样，我就会只是偶尔想起你。”

他也是机缘巧合才分到时沂的寝室。他当时念汉语言文学，带时沂去听了一次儿童文学课。那以后时沂就常常陪他去上课，他坐在教室里玩手机，时沂就提笔笔记。

顾勉到的时候，时沂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圆桌上放着一杯卡，时沂正低看书。他今天穿了一件烟灰大衣，里面是一件白羊绒衫，解下的围巾叠好，就放在膝盖上。他看书的习惯还是这样，用左手翻书，耳朵里听不事情，相当的心无旁骛。

“这样啊？”时沂轻轻问。

钟俊同顿了一下，闷闷地说：“骗你的。我快疯了。我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你，打一声招呼，说两句话。你就不理我了。”

第二天的时候，时沂和顾勉约在咖啡馆见面了。

他难免有自作多情起来，因为和孤僻的时沂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哥。”顾勉其实很少叫

他可以提供，时沂需要空气，光和雨，他可以施与。时沂想要挚友，父亲和人，他可以充当。

钟俊同一听到顾勉的名字还有不忿，咬牙切齿地说：“那你现在不能想了。时沂，我要你知，你选择和我结婚是最佳选择。你为我舍弃的，我一一偿还给你。”

时沂鼻酸酸的，轻轻地应下自己年轻丈夫的轻狂承诺。

钟俊同所受的苦，时沂同样受过。每一分苦，原来都由两人共同品尝。这样想想，黄连苦味都有了一丝千回百转的甜。

时沂探亲了一下钟俊同的角，“我和你，是一样的。”

时沂笑笑。

钟俊同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时沂的脸，确定他没哭，又逗他：“我撒谎，才能把你骗回家。不然你......你是不是要去北都？”

“恐怕不行了。”顾勉看着时沂，“我这两天就要回北都了。”

“时沂。”顾勉声笑：“来得这么早？”

提起顾勉，时沂就不得不想起很久远的事情。他问：“你、你这七年怎么过的？你甚至都没有主动来找过我。”

顾勉直直地看着时沂。时沂跟大学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了。他大学的时候像是个隐形人，沉默寡言，几乎不跟人谈，形容畏怯。顾勉当时就想，他可能在以前吃过不少苦。

“是。”时沂轻声说，“要是你不和我结婚，我就逃去北都，和顾勉一起童书。”

“没，也刚到。你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