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阿草愣住了，纸片儿轻飘飘的落地，再无一丝生气。

“放，回来，老帮你还魂，开什么玩笑！”方阿草有些发抖，虽然他知这都是事实，可是他宁愿是沈越在开玩笑。

老板撇撇嘴：“我说长，你先把这之前的帐结了！”

方阿草不甘心的仔细看了又看，终是一无所获。

“死小，老要卖了你换小猪耳朵！”

二人相视一笑，士顿起少年斟好的酒碗，扬扬手，一饮而尽。

————————全文完

“什么？”

小纸人儿轻轻飘到方阿草的耳边，接着：“师父，你还记得那一晚，我抱着你的时候说的话吗？相信我！”

他沮丧而绝望的倒在地上，一夜的奔波，伤心，劳累，欣喜，再到伤心，他已经没有力气在什么了，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大的空白把他撑破了，什么都没有了。

“老板，再来一碟小猪耳朵和半坛酒！”

“他的帐，我来付！”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不知何时，摊边站了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正微笑的看着那士。

“师父……”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方阿草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小纸人，突然涕泗横：

寒州城的人们早早的在院里堆满了河灯，就等着晚上天一黑就去放掉。集市上闹闹的，没有什么不同。街角一个不起的小摊上，歪着一个士，似乎已经是半醉了，他面前的一碟小猪耳朵和一个酒坛已经空了，太不是很烈，却也有些晒，大约是晒得有些不舒服了，士睁开一只睛瞄了瞄面前的路，叫了一声：

七月半，中元节，百鬼夜行。

有些事情，忘记了最好，有些事情，明白最好，即使时间一如既往的走了过去，奈何桥上的那碗孟婆汤千年不变的等候着每一个人，但终究有一个人会拒绝，会为了一个人而选择永远的停留。

“没用的……即使行还魂，我也不会活过来，不过活死人一个罢了，放心吧，师父，我很兴。”

老板一看那少年的衣着，便知是个主，连忙端上小猪耳朵和梅酒讨好的退到一边。少年拎着酒坛在士对面坐下。笑的却不说话，光照在少年的薄薄的耳朵上，上面细细的绒清晰可见，耳廓上一个隐约可见的牙印，煞是可。

少年夹起一筷小猪耳朵笑笑，回答：“我又没喝，怎么知！”

天边一红日终于冲破束缚，一跃上了天空，金光瞬间洒遍大地。

街面上，一群笑闹着的孩走了过去，叫嚣着十八年后老又是一条好汉，轰隆隆的尘土飞扬，带着世俗的喧嚣和简单的幸福，一路冲过了重重街，走了每个人的心里。

小纸人儿动了动，还是那个细细的声音：“师父，我……我要走了……”

士盯着那少年的耳朵，呼有急促，半晌才闷一句话：“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好喝么？”

“我要走了，就在你们来之前，鬼王已经逆改了生死簿，我必须走了……”

不甘心的挠了他一爪。

顾不上其他，方阿草看着掌心里的摄魂珠，却突然发现珠透明异常，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越的魂魄，不见了。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