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听我弹琵琶算不算好？”

这样想着，秦越便问：“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那山包周围是一片黑的归墟海——这场景秦越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蓬莱岛，那人边的墓碑，正是玄渊人的剑冢。

盛元五官英武，量大，偏偏怀抱的琵琶小玲珑，琵琶声更是婉约动人，看着着实有些违和。

如此说来，这男人是盛元无疑了。秦越想着，在他边坐了下来。

秦越心底升起荒谬的受：“可——我

“人说圣人境便可长生，却不知所谓的长生是陷沉眠，灵魂与天地同寿。”盛元指了指天上星宿，“喏，那就是他们——在我看来，其实和死了没区别。”

那声音从瀑布下传来，秦越垂往下看，下面的人亦抬看他。

秦越蹙起眉：“其他人呢？天中只有前辈一人吗？”

玄渊不置可否，盛元便笑了。笑一半才想起来边还有个人，忙若无其事敛了笑，从容叹：“唉，我们两个孤寡老人，想找个人作伴都不容易。不像你们年轻人——哈哈，见笑了！”

此时盛元亦低往下看，笑：“玄渊，天来新人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盛元于是想了想，又：“你看，你在蓬莱岛是一个人，我在天是一个人，不如你上来……”

秦越愕然：“死了？”

玄渊面无表情：“我不过大乘境，陨落后魂魄镇守蓬莱岛上，又不是天的人，与我何。”

盛元和玄渊居然互相认得吗？可这两人一个在九百年前飞升，一个在三百年前陨落，究竟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盛元一摊手：“其他人？都死了。”

湖泊边坐着一个剑眉星目，着绛红华服的男人，正在弹琵琶。而那琵琶正是后来传为镇国之宝的梵音琵琶。

那就是三百年前了，秦越想着，他居然回到了三百年前？

秦越抬看去，只见天皓白如玉，七十二星宿光芒转，洒下蓝紫的光辉。

那人穿一神微袍，坐在一个小山包上，靠着边的白墓碑，面无表情看着他。

盛元笑：“别这样，你好歹听了我这么多年的琵琶，也算半个天的人了。”

秦越往日只知归墟海的尽是虚无，今日才知归墟的源竟在九天之上的天中。

恰此时，盛元一曲毕，便笑：“他喜听琵琶。”

玄渊：“勉勉。”

秦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没说话。

玄渊望着他：“天的人，有什么好？”

云，落九天之下。

半晌，秦越才：“那天呢？”

“天之中无岁月。”盛元，“不过玄渊刚陨落不久。”

他看到玄渊漠然盯了他一，又忙改：“……或者我下去也是可以的。”

谁？秦越微一挑眉，便听得边有个声音：“我。”

“自然也是‘与天地同寿’了。”盛元冲秦越眨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