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心中一，同时有些痛恨轻易放弃玄晏的人。

修行仿佛是大的鸿沟，将他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彻底割裂开来。

玄晏笑了笑。灯火之下，侧脸略有变化。

玄晏的脚步放慢许多。秦石听得神，忽听他问：“你可知雁门樊家？”

玄晏讽刺一笑。

“因为我是最有用的。我的母亲是汝南公主，而当时的皇帝，是我母亲最敬重的皇兄。”

“雁门樊家？”

秦石一个激灵。

“我是家中幺，排行十八。即便在宗族之中排辈分，也是这一辈最小的孩。”

“了村，可能会有你的熟人。”玄晏似笑非笑，“切记，不要说话，不要应答。”

玄晏忽然开了。他仍旧牵着秦石，在漫漫林中跋涉。灯火照耀，渐渐陌生的林被灯火辟一条路。

“你的爹娘……怎会同意？”

“看在母亲的面上，怎么也得照顾照顾远而来的外甥不是？”

音容笑貌，一如往昔。

两人沿着小路缓缓往下走。朦胧间不少人影缓缓浮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纷纷朝秦石打招呼。

不知不觉走了林，视野顿时开阔。站在山林边缘往下望，原先平静祥和的村，此时蒙上了薄纱般的雾气，远远看去，竟让人觉得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随时会冲破雾气，向两人袭来。

“狄人吃了败仗，烈云骑就用不上了，他趁机把烈云骑的兵权收了回去。樊家上下震动，为了自保，只好把在族中最受的我到京城，以表忠心，这样才能保住烈羽骑。”

樊家满门战鬼，满门将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将门世家。他们带兵神鬼没，麾下烈羽骑骁勇善战，镇守着大魏北疆，令狄人闻风丧胆。

秦石依旧不屈不挠：“你排行十八，上面兄弟姊妹也不少，何必非得让你去？”

算是个修士了。成为修士的当，忽然陷这幻境中，稍微用脑想想，就知秦石内心的担忧。

玄晏却显得云淡风轻，“怨不得他们。那时我已经没有爹娘了。”

“要是朝我们挥刀怎么办？”

“当年我并未将修行之事放在里。”

即便在烟消云散的四百多年后，雁门樊家，依旧是每个将领心中至的存在。

他当然知。

“我三岁时，狄人被邢家的烈云骑击溃，皇帝很兴。”

林簌簌，不见天。

秦石已经了一冷汗。要不是玄晏提醒过，以他的执念，他可能真会栽在这里。

“那时我刚刚足月，父亲奉命探查狄人大军行踪，被狄人发现，力战至死，尸首却被狄人羞辱，挂在枯林中。消息传到家里，母亲悲恸之下，也随父亲而去。”

村人无声地忙碌着，过着他们不曾参与的生活。秦石狠狠咽了一唾

“有我在，怕什么？”

族中的疼不是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