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恼，他想回手掌却又被少年抓了回去，那对澄亮的大执着地盯着他，写满了震惊和心疼，穆向秋慢慢合拢掌心，他放轻声音对少年说：“已经没事了，敛夏。”

指尖在这里徘徊不去，他的手也是抖的，冰凉，在男人的肤上勾起些微酥麻，男人抿了锋锐的线，他想起这伤疤产生的那一天——那是穆向秋第一次亲手杀人。

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过大而泛白扭曲，他激动地大喊：“怎么可能不疼！”你也是人啊，有血有有觉的人啊，受了伤了血结了疤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不疼”就翻过去了？！

少年握着的这只手骨骼修长，沉稳有力，可摊开掌心，在靠近虎的位置盘亘着一条狰狞扭曲的伤疤，生生在掌心正中的地方划泾渭分明的界限。

左稍偏一的位置，有凹凸纠结的伤疤大咧咧地留在哪里。

在你经历着危险的时候，在你受伤的时候，在你疼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我甚至还傻乎乎地自以为成长了，可以帮到你了，可到来却发现……

穆向秋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那人把刀自己时的神冷又狠戾，还带着说不的狂与贪

当时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年，西蒙分给他的势力还没有被他完全收为己用，底下动小心思的人很多，罗娜夫人一直记着穆向秋的“不识时务”，以她的能力很轻易就收买了其中一个心思活络的。

少年闭着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拉伸时带起一阵舒惬意，唔，总算缓过来了。

少年蓦地睁开睛，把那只手掌又凑近了看，看清后眉拧成一团，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有人笑。

男人不言。

话一，他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最后一个字甚至有些走音，听起来很稽。

少年顿了一下，才伸手去碰那些零落细碎的痕迹，男人上的疤痕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大分都很浅，只除了一个。

穆向秋看着前的少年，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觉得很疼，比当时握住那把刀还要疼，他轻轻住少年苍白的，嘴里却说着：“哥哥不疼，真的。”

伸去的手被人握住，少年索埋在那人怀里，用细腻的指腹一挲那只手掌上浅浅的纹路，看手相的都怎么说来着？命运线，智慧线，生命线……

似乎还残留了一在里，懒懒地执意不愿离去，心下却格外放松，好像自从见到穆向秋之后，心中那些莫名的烦躁沉郁统统不见了踪影。

穆敛夏忽然扯了下嘴角，他知自己笑得一定很难看，“就这一个？”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光是看着就知当时的伤有多，而且这个形状……少年一下红了眶，哥哥，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年垂着，牙齿陷下，将碾成苍白的颜，像是受了委屈的那个是自己一样。

你那么疼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穆敛夏沉默着上去扯他的衣服，穆向秋洗完澡后换了浴袍，很容易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