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人影之前，一郁的咖啡香味先钻了鼻腔。

周暮时一时没想起来，大概是他里的迷茫太明显，程还青的神态僵了一瞬，很快调整过来:“选举结束后的晚餐，您该不会忘了吧？”

“哦？那真是遗憾。”

钟表指向六差一刻。

“定位一下贺隅的位置。”

秘书作了一会智脑，回答:“两个人都还在中央大厦。”

周暮时此刻没心情跟他打官腔，正要敷衍几句离开，就听对方:“周先生，刚才在电梯里说的可还算数？”

大厦外是密云，和瓢泼大雨。

难还没下班？

他垂下敷衍地了别，转往外走去，没看见后男人势在必得的神。

贺隅在十五分钟前应该已经下班了，助理的报告呢？

“那么现在答应也不晚。”

“不了，”周暮时，“先回去吧。”

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程还青摇摇:“都是大家的共同努力，荣誉属于所有人。”

**

众望所归的结果。

换届选举在掌声和闪光灯里落幕，有人黯然离场，有人得意昂扬，周暮时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底却未起波澜。

他转过来，对周暮时:“晚上好，喝咖啡吗？”

台上的前任副秘书长宣读着最后的致辞，在举重瞩目下，中立派的领袖人神采奕奕地走上台去，迎接属于他们的权力。

周暮时摸了摸手，对方步步的姿态让他心生不耐，脆直接拒绝:“不了，家里有人在等。”

新任秘书长程还青接下勋章和话筒，以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开始了简洁而得的就任发言。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我好像没有答应。”

从电梯来，推开家门的时候，周暮时的动作顿了一顿。

周暮时看了一挂钟，从仪式开始起已经过去一小时一刻。

打开客厅的灯，空无一人，餐厅方向却有光传来。

不知为何，从走会议厅开始，他心底就一直有没来由的不安，随着选举尘埃落定，却并未消弭。

门把手上有渍。

大厅人群中央，众星捧月的新任秘书长朝他走来，温和的五官被前的勋章镀上了一层上位者的气势:“周委员长。”

程还青意外地没再多纠缠，周暮时听着对方意味长的语气，心里突然莫名一。

有意透过薄薄的丝绸手传到掌心。

潜意识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周暮时确认了一下家里的安保系统未遭破坏，朝餐厅走了过去。

“要去中央大厦看看吗？”

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一手上通讯的警报钮，往里走去。

餐厅里很安静，餐桌上摆着一个银手提箱，贺隅背对着他站在吧台前，正摆着面前的咖啡机，嗡嗡的运作声里，褐的从壶缓缓。

周暮时在回去的车上打开了通讯，理了几条会议期间发来的消息，大多是些表达恭喜和询问合作事宜的信函，他翻了翻信箱，没看到想要的东西。

“程秘书长，恭喜。”

他沉着脸给对方的通讯发去通信命令，却都石沉大海无人接听。

周暮时把手从通讯上放下，站在原地，蹙了眉:“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