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吗？很少。”石的小碟里已经放不下那么多，魏诺脆把虾丢蘸料里。

“啊？”显然石觉得这歉来得莫名其妙，他还从来没从魏诺那里得到过一次歉，不单是他，他的同学也从来没有过。一瞬间，这第一次让石有一第一名的觉——他很快就意识到，魏诺大概是在为差的事和自己歉，“没关系，那是工作……啊。”

另一个孩听到要写检讨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哇”地一声又哭了。只听见那女人大骂着：“哭什么哭，就知哭，你说你有什么用”，可转又笑盈盈地对老师保证，“王老师，我一定会监督我们家孩，把这个这个保证书写好的呀。”

魏诺喜和石在饭桌上谈，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不言”这规定。一方面魏诺要工作，石要上学，没有其他时间，另一方面是于私心，因为这样总能让魏诺觉到自己是一个父亲，想象着曾经也在饭桌上被父母和亲人谆谆教诲着，有那么些家的觉。

魏诺在心里笑了一声，不过他倒没必要在意这事情，对他而言重要的是，他和石之间必须行一场掏心掏肺的谈话，一场属于他们的父谈话。

“对不起。爸爸也要向你歉。”

“也写检讨书，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么晚了呀，真是，我还要赶回家烧饭的呀。”

在魏诺准备晚饭的时间里，石自己完了作业，连检讨书都一并写好了。父两个面对面坐着，倒有坦诚相对的意思在里面。魏诺慢悠悠地剥虾，剥一只，放一只在石的碟里。

“他说你也不要我了，我就……就打了他，就一拳。”石的手伸向下一只虾，等待着魏诺的反应，里全是期待。

“是不是又有同学说你没有妈妈了？”看他吃了一只，魏诺问。

“吃吧。”魏诺继续剥着，去，开背，，拧尾，一气呵成。他太熟练了，熟练到可以不再用睛看，甚至不用脑袋去想，下一步该是什么。或许对于石来说，他也太过熟练了，准确地说，是太过于习惯了。习惯了让石过着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可能不会有妈妈的单亲生活。以为自己对他坦诚，告诉他领养的份，却不敢在他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想到这里，魏诺才重新审视了“□□”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打架。”

“知你受委屈了，回家虾给你吃好不好？”魏诺决定先用打开石的话匣。

“大家都是同学，有问题说明问题，有矛盾解决矛盾，解决不了的时候要向老师求助，而不是用拳说话，回家以后你们两个都一份检讨书上来。”

“算是吧，对不起。”石提醒了自己，不光是隐瞒的事要歉，还有去H市的时候，把工作和情混为一谈。魏诺觉得有必要再一次歉。

“爸爸，你经常歉吗？”石突然问。

“爸爸你专心开车。”

“怎么，还不开心呢？”魏诺开着车问。

“为了什么事？”显然在石心中大伟岸的爸爸也曾为了什么事写了检讨，这让他十分兴趣。

“也写检讨书吗？”

魏诺。

“好。”石只是应声，声音里完全听不以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