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珂长叹一气，脸晦暗，“我只见过泰勒斯一次，那时他刚刚被任命为近卫军长官，佩着你继任仪式上的那柄金剑，跟在卡里古拉侧，但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

尼禄住扶手的手指在发抖，脸由白转红，又渐渐恢复原始的苍白。

尼禄徐徐开：“万事无一不变。上次见你时，我是一个初政坛的指挥官，现在成了一个孤独的皇帝。”

“因为犯罪。”雷珂说，“家主接受富裕隶的钱，买下他们，再利用贵族的份给他们释放令。”

他冷静下来，语气沉缓地问：“你是卡里古拉的朋友，是少数见过泰勒斯真面目的人。关于泰勒斯，和法恩家族，你知多少？我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雷珂打量着他说：“你成熟了很多，多米提乌斯，仅仅一年而已，你的骨里透着韧和老成。我听说了你们的事。这件事人尽皆知，就连远离罗的卢人，都知皇帝的亲卫崖自尽，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我不只是为了你而来，还为了我死去的表弟。我刚刚在神龛前拜祭过他。”雷珂沉稳地说，“我见过他的孩童时期，也见过他骨灰盒。这见识令我觉得整个世间都是假的。”

他望向站在脚下的卢总督说：“好久不见，雷珂。多年不肯踏罗的你，愿意来我的继任仪式，我到荣幸。”

雷珂回想起一个黑发黑的英俊影，说：“他和泰勒斯长得太像，早在第一见他时我就猜到他的份。我本担忧你会和卡里古拉一样栽在自己亲卫的手上，没想到最终是他栽在你的手里。”

尼禄披上会客时的华服，坐在铺着兽的椅上，回：“命运从不优待我。我所取得的一切，不过是熬煮自己的骨献祭给命运，而命运又施舍我的一杯羹。”

“我要恭喜你，尼禄。”他姿态恭敬，然而长期辖军队使他有着不轻易低的气质，“你贵，年纪轻轻就顺利走上王座。你的一生都受到命运的优待。”

“没错。卡里古拉去科西嘉行军，在战役结胜利后，他换上便服，想偷溜军营在外面赌一把，翻墙时被负责守夜的泰勒斯拦住了。就是这一拦，开始了一切的悲剧。我了解卡里古拉。他喜好赌博、风心、行事极端。他不立皇后，有过数不清的女人和男人。但有了泰勒斯之后，他收敛得象一个禁的圣哲，对女男都视而不见，连赌博的病都戒了。”

雷珂的语气沉起来，“没想到，那个小男孩，后来会成为你的亲卫，又在罗搅起一阵这么大的风波。”

“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雷珂挑起一边眉，“当时泰勒斯还在科西嘉抚养着一个小男孩，说是自己的儿。因为征近卫军而被迫父分离，再加上两年前法恩家族曾被卡里古拉下令灭门……我想他到死都恨着他。”

人的森白的盖骨，下半围着豹。

尼禄思量着说：“买卖公民份，一般是剥夺贵族的资格，不必灭门。”

尼禄开：“据说他是被行征近卫军的。”

尼禄目光沉沉，“法恩家族为什么会被灭门？”

“那泰勒斯呢？”尼禄问，“他对我的舅父态度如何？”

尼禄嘴抿，面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