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仿若繁华褪尽的静谧……享受着拂面的阵阵清风、望着旁于朦胧幽微的月笼罩下愈显清雅端方、俊秀面容之上却瞧不太多情绪的友人，又自行了半晌、自打那一战后便一直绷着脸的齐天祤终是再难禁受住沉默，半是赌气半是辩解地开了：

“在你里，我的表现真是那样柔弱可欺？”

但听那‘琛哥’笑骂了声，下一刻，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继之而来的却非痛呼或怒骂，而是另一人更显愉悦痴狂的，以及越渐鲜明的“异响”──某濡声与彼此拍击的啪啪声──由那略显俗的谈话明白了那些“声响”意味着什么，听着的柳靖云面一红便待拉着齐天

听来有些没没脑的一句，可若回顾起他今晚的诸般行止，自然便能猜到他话中所指的乃是早前同西门晔挑衅邀战的举动──因而忆起了先前那场无比彩却也隐蕴凶险的比试，听着的柳靖云足下脚步未停、角却已是一抹略带无奈的笑容勾起，问：

‘琛哥……才是……以为我不晓得……你总是惦着柳队么？横竖不过是一把……将谁当谁……呜嗯、又有什么要？’

回想起今日那一番让他豁然开朗的对谈、以及西门晔听得自个儿谢时的有趣反应，柳靖云心下一阵莞尔、却是连那双宁和静稳的眸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笑意，也让月光下那张俊秀的面庞因而更显悦目和迷人。

“便是你自个儿有足够的能力扳回一城，我也见不得他那般言不逊、甚至还说你选择留在地字营的决定是……是自甘堕落──他又未曾打过我们打过的仗、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事，又如何能那般自以为是地──”

“……没有。”

“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一样会这么。”

‘你这货，竟还不否认？’

“……他待你如此，你还为他到可惜？”

但听新任地字营统领略有些慨的一句脱、中断了友人越趋激动的言词……“我曾经很羡慕他那全无一丝迷惘、笔直朝目标前的笃定……可待到今时，与你相识、且有了这两年彼此全心信赖、生死相托的经历后，看着西门晔仍一如当年的心无旁鹜，便不免为他到有些可惜了。”

明明是往日总能让他瞧得无比舒心愉悦的笑，但此时、此刻，瞧着的他却不仅未曾放松，反倒还怒上加怒似的双目圆睁、牙关咬，直像是恨极了择人而噬一般──这明显反常的表现让一旁有所察觉的柳靖云瞧得一怔，当下步履稍停正待言相询，不想还未来得及张、一阵极低的对话声却于此时伴随着些许异响蓦然传了耳中──

见识过餐桌上的那番词锋往来，齐天祤便是再怎么昧心也没法将那四字往友人上，只得闷闷地照实摇了摇……“可这和那是两回事。”

──可清楚瞧着这一幕的齐天祤却未因此便放松了原先绷着的面容。

“平日的他姑且不论……单就今日来看，那番表现……便说是刀嘴豆腐心亦不为过吧？”

‘呼、你今儿个……特别，不是见着少谷主后……呼、思了、把老当成了少谷主吧？’

‘嗯……好、再来、啊哈……’

‘啊……好、哈啊……再用力、再些！再……！’

“正因为没经历过，所以才能想当然尔地此评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