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音睁着圆溜溜的睛，不说话。

“我不扔！”

“大叔讲完了吗？”

“可是，我今天是放我枕下的，没有放到被窝里。”

“这回讲完了。”

“睛闭上就睡着了。”

“我就欺负你了！”

“嘛！”

“不讲了，不讲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陪着他讲故事！十九岁的人了，睡觉前听个故事啊！幼稚，幼稚，真是幼稚死了！

“凿偷光的是匡衡，萤映雪说的才是车胤。”

“大叔”

戚继音也不生气，重新凑过去，抱住郑叁的胳膊，“郑大叔，你别生气，我给你讲个。”

“睡不着。”

见郑叁横眉怒目的，戚继音有雷声无雨的哭了起来，“呜呜呜，大叔欺负人！”

郑叁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讲什么故事，搜刮肚后说：“从前有个叫车胤的人，他家里很穷很穷，特别穷特别穷，穷到连油灯都用不起。他又穷又喜看书。白天还好，可是晚上没有油灯晚上怎么看书呢？没关系，邻居家有嘛。于是这死孩就在自己家墙上凿了一个，诶，真是比你还败家啊……”

郑叁白了戚继音一，懒得理这个死小鬼。

“嗯。大叔记错了。大叔重讲一个。”

“你的枕？你那半边床都是我的！”

郑叁刚刚有些睡意，戚继音又开始喊他，“大叔”

“是么？那是我记错了。”果然在私塾墙外偷听来的故事不靠谱。

戚继音知郑叁在敷衍自己，于是晃着郑叁的胳膊，“郑大叔”这么一叫，再小一撒，郑叁只得缴械投降。

“传说，蓬莱岛上有一只红尾小狐狸，偷吃仙，被白宁仙君发现了。仙君见他模样乖巧，便用自己的一儿灵力助他化作人形……”

“嘛，我还没讲完呢。”

“我昨天怎么说的！”

“好，重讲一个。以前吧，有个叫司相如的人，他小时候嘞和一群小孩在院里玩。结果有一个小孩掉到了缸里。大家都急坏了，一个个都在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最后你猜怎么着，那个叫司相如的，抡起一块大石就把缸砸碎了，然后那个小孩就被救来了。欸，真是可惜了那个缸。”

戚继音知自己又惹郑叁生气了，于是像个小狗似的凑到他旁边，“郑大叔～”

“大叔讲个故事吧？”

郑叁一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你不扔是吧”，郑叁气得七窍生烟，拽着戚继音的衣服就把他往外拖。他要把这死小丢掉！

瞥了假哭的戚继音，郑叁一煞气的铺床。铺完床发现那小在一边瞪着自己，郑叁故意刺他：“怎么不哭了？”

“行行行，我给你讲，我给你讲行了吧”。

“嘛？过去儿，死了！”郑叁嫌弃地把戚继音往旁边推了推。

“砸缸的那个叫司光，不是司相如。司相如是写的那个。再讲一个。”

！我警告你赶把你枕下的东西给我扔了！”

“从前有个老和尚，后来老和尚死了。”

郑叁怒：“赶过来！”诶，不怎么说，总不能真的把这傻小丢到屋外喂蚊吧。

“哦”，戚继音立笑着跑过去，往床上一，咕噜一声麻利的到里侧去。